所以現代人,動不動去做整容,消除自卑,根本就是本末倒置,腹有詩書氣自華,如果有本事,誰敢小看呢?
梁武帝蕭衍和他們交談,李諧辭令溫雅,應對如流、機鋒不露。
朱異有點不服,他可是公認的南梁第一才子啊,於是揪住了副使李業興一通辯經,結果屢被問倒、自相矛盾。
梁武帝在旁邊一看,用眼神暗示了一下朱異,意思是:“你不是對手,還不速速退下!”
但是蕭衍的好勝心也被撩撥起來,於是笑著轉向李業興,親問《詩》《書》《易》《禮》,李業興應對如流,一點難不住。
武帝一見,問不住?
我就不信了,於是改問玄學,李業興一見,差不多得了,別給人家老爺子氣壞了,於是直言:“素不研玄,不敢妄對……”
蕭衍終於笑了。
其實李業興是北朝最博學的書庫、最頂尖的歷算家、玄學也是手到擒來。
作為顏值擔當的盧元明,則聰慧機巧,從中協調,左右逢源,可真是風流無人能及。
三人配合得天衣無縫。
李諧等人起身離去,梁武帝目送著他們,突然輕輕嘆了口氣,對身旁的人說道:“陳慶之說的果然不錯,風流人士盡出中土,我今天可算遇上了勁敵了……”
說完他一揮衣袖,猛的轉身,斥責身邊人道:“你們平常都是哄我的,不是說北方沒有一個像樣的人物嗎?西魏那邊猛將如雲,東魏這邊更是風流絕世,這幾位到底從哪裡冒出來的?”
為什麼蕭衍會是這樣的反應呢?
問:“南朝明士也應該不差啊?”
答:“不太一樣。北朝這幾十年水深火熱,打亂套了,所以名士們更重實學邏輯、氣節政務。
南朝名士蕭衍也好、朱異也罷,包括死了的沈約等人,更重辭藻風度、機鋒才情。”
蕭衍聽了一耳朵的禮樂制度、刑法曆法、戶籍軍事,人家北朝幾乎不玩虛的,句句落地,個個都像儒將。
再看身邊人,成天談老莊周易、山水佛理,更像個隱士!
鬧心。
蕭衍決定派使者回訪東魏。
這兩邊感情迅速升溫。
蕭衍精選出當時最傑出的人才出使,門第不高的,絕對不讓參與,絕對不能在高歡面前露了怯。
梁朝的使者,錦衣華服,很快來到鄴城,鄴城沸騰了!
人家來的都是頂級豪門博學之士,高澄一聲令下,道:“咱們也不能差事!”
於是那些高門貴族子弟個個珠光寶氣,聚集在一起圍觀,就為捧個人場。
南北互相贈送的禮品,也都是相當優厚,奇珍異寶數不勝數,就看誰玩的高階,玩的古今罕見。
使館門口,簡直變成了集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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