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了一小天,氣力漸竭,臂膀痠麻,長槊揮舞的力道越來越弱。
不想此時一柄鉤鐮槍飛來,鎖住他的長槊,對面幾個人同時角力,周文育長槊脫手。
就在此時,一道偉岸身影穩步踏出陣中,正是陳霸先。
他神色沉毅,目光冷冽,見周文育赤手空拳,已成強弩之末,抬手厲喝:“鎖其四肢,勿傷性命!”
軍令落下,幾十名精銳壯士捨棄兵刃,藉著人多勢眾,近身纏殺。
有人飛撲,抱其腰腿,有人揮短棍,擊打手肘大腿關節,有人舉著盾牌壓向他的胸部,死死鉗制他的行動。
周文育怒目圓睜,拳腳齊出,奮力掙扎,卻架不住眾人蜂擁而上、四下受敵。
一人趁隙揮出鐵鏈,精準纏鎖其臂膀,其餘人一擁而上,按肩壓膝,硬生生將這位猛將按倒在地。
“陳霸先,你這孫子,我要與你單打獨鬥!”周文育即使被生擒,仍然怒目圓瞪,還在嗷嗷大叫。
陳霸先悠然一笑,拍了拍身上的塵土,道:“我怕打不過你,我可不想跟你單打獨鬥!”
他緩步走到近前,低身俯視,然後滿意的一笑,道:“還好,沒傷到要害,押回大營,好酒好肉伺候!”
活捉了周文育,圍城之數萬大軍,跑的跑,降的降,風一樣散了。
廣州之戰,勝利收官。
兩位草包王爺劫後餘生,保住了性命,自然向蕭衍為陳霸先請功。
蕭衍看了侄子們寫來的救援過程,禁不住大為驚奇,道:“好個陳霸先,我南梁真是臥虎藏龍,居然還有如此有勇有謀之將,之前埋沒了!”
為嘉獎陳霸先勤王之功,提升其為直閣將軍,封新安子爵,邑三百戶,助蕭映鎮守廣州,休整之後,待兵強馬壯之時,再收復越南北部。
蕭衍也是個好奇心極重的老頑童,因不能親眼見到陳霸先,心裡很是不甘,於是派遣畫工前往廣州,將陳霸先的樣貌繪製下來,拿回來以供他觀看。
這幅畫一直掛在他的禪堂之中很多年。
陳霸先因為杜僧明、周文育驍勇過人,愛才心切,廣州安定下來之後,他將倆人請上廳堂,親手為他們鬆綁,好言安慰,同時請求蕭衍特赦兩人。
蕭衍念他救王有功,賣了他一個面子,同意釋放,許他收於帳下。
這倆人遂被陳霸先任命為先鋒主帥,成了他的左膀右臂……
南梁有陳霸先坐鎮廣州,蕭衍也就放心了。
作為禮尚往來,度過了難關的蕭衍,安排使者回訪東魏。
結果南梁使者入魏看到的場面,也挺熱鬧。
這時的東魏鄴城又鬧了起來。
這回鬧的不是別人,乃是已經去世的猛將高敖曹的二哥,高慎。
說起來這件事兒也不全怨人家高慎,高澄那根獸性神經突然發作,玩歡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