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個最強大腦,事先把高歡臨終前交代的事項,寫滿了幾十張紙,高高一摞,又以丞相高歡的名義釋出下去,交給段韶和趙彥深,讓他們在高澄走後,按順次去執行。
臨出發之前,高澄也是極為擔憂的,這可是他的大本營啊,絕對不能有半點閃失。要不然出去時好好的,回不來了!
於是,他握住趙彥深的手,突然就哭了,哭得很剋制,也很動感情,對趙彥深說:“您是我們父子相信儀仗之人,我把老母親、還有各位幼弟都託付給你了……”
趙彥深豈能不明白他的心意,連忙跪倒在地,連連保證。
西元547年,夏四月,轉了一圈的高澄,最後一站,到鄴城去朝見東魏孝靜帝。
孝靜帝特別懼怕他,比面對高歡還膽怯。
但是也得設宴招待。
按理說高歡剛剛去世,高澄作為嫡長子得守孝,不能飲宴。可是畢竟是皇帝做東,他還是要應付一下,順便安撫一下朝臣,這沒毛病。
可是席間,壓力極大的高澄,居然喝多了!
老高家人有個毛病,一喝酒就性情大變,判若兩人!
潛意識裡的壓抑、怨恨、絕望如出籠猛獸一樣,衝了出來,翻天覆地。
我給他們家診斷了,酒精依存性精神障礙——人格分裂型。
高澄就是這種病的傑出代表,當然集大成者還輪不到他。
喝著喝著,高澄突然病情發作,居然解開素衣一撇,離席而走,翩然起舞去了!
高澄,頂級美男子,清冷丹鳳眼加禁慾小薄唇,再配上他地獄般炫酷的身材!剎那間力量感,爆發力,荷爾蒙,沖天而起,瀰漫得到處都是。
所有陪酒大臣,當場大腦徹底宕機,唯一輸出的內容,就是那一堆毫無意義的髒話。
“你踏馬的,你爹剛死啊!你要上天啊!這能有好下場嗎?”
但是誰也不敢勸啊!
孝靜帝坐在主位上看著他,哭也不是,笑也不是,這人?也太嚇人了……反正我們拓拔家十幾位皇帝,傑出也好,傀儡也罷,沒一個這樣的。
卻說高澄鬧夠了,回府酣睡。
一覺醒來,酒醒神清,腦海裡突然出現了一些斷片和空白。
他只記得酒宴開頭,中間有點斷片,怎麼回的府,自己也記不太清了。
“好像有人跳舞?”他自語道,又突然心下一驚,道:“那個人不會是我吧?”
可了不得了!
他叫來手下問道:“昨天宴會上,我喝醉了嗎?”
近侍吞吞吐吐道:“大將軍千杯不醉,沒有……”
“我跳舞了嗎?”
近侍不敢撒謊,“撲通”一聲,給他跪下了,哆嗦著低聲說:“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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