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真不是沒給機會。
蕭衍洞察危機的第三次機會這不來了嘛,把羊鴉仁的副將召來問問,再把侯景的信使一審,就能水落石出了!
可是他耳朵裡聽著朱異的讚歌,跟喝了迷魂湯一樣,居然沒審,只是把人下了獄。
侯景聽說此事,真的嚇了個七葷八素,這不是弄巧成拙了嗎?現在還不是時候,他還沒準備好呢,於是趕緊派人營救信使,實在救不了就滅口。
當然還是走的朱異的老路,沒幾天,得了好處的朱異,便以查無實據為由,把人稀裡糊塗釋放了出來。
那信使能不跑嗎?
腳底抹油,一溜煙逃回壽陽,把蕭衍的老邁昏聵,跟侯景學了個添油加醋。
侯景聽後大喜過望,他更加肆無忌憚,道:“真的老糊塗了,那可太好了!”
侯景為了麻痺蕭衍,居然鬧了起來,披頭散髮,撒潑耍賴那種!
他向梁武帝啟奏說:“怎麼老有人誣陷我呢?如果我真反叛,我能去哪?東西魏,誰能收留我?”
“既然大家看不上我,非要置我於死地,那就請陛下賜我死罪吧,如果陛下仁慈,不愛取微臣性命,那羊鴉仁憑什麼誣陷我?他應該受到國家法律的制裁,請您詳察,殺掉羊鴉仁!”
蕭衍一看:“他怎麼還得了理了,他那個使者呢?抓過來,我再審審!”
朱異也氣惱異常,內心暗道:“侯景,你是不是給臉不要臉?怎麼還倒打一耙呢!”但是也得給他擦屁股,再找那個使者,哪裡找去?人家早到壽陽了。
朱異只能找個藉口隨便搪塞了蕭衍,蕭衍轉頭把這事兒也忘在了腦後。
你就說這麼大的軍機就誤在了朱異這個孫子手裡。
此時,得了理的侯景,奏書又來了,還是一頓亂纏說:“高澄為人奸詐,陛下怎麼可以聽信他的謊言,與他和好呢?這事兒微臣實在想不通!”
“為了取悅高澄,很多別有用心的朝臣,都說我要反叛,我會去哪裡,難不成再去投靠高澄嗎?那不是自找死路嗎?可見誣陷我的人有多可笑!”
“如果陛下實在信不過我,請求您將長江西部的一塊荒地,劃歸我控制,我據此安身立命,抗擊東魏,死而後已。”
“如果您不答應我這一要求,我也不活了,統率兵馬,立刻遠征閩越地區!”
梁武帝蕭衍一看,轉頭對朱異道:“侯景精神錯亂了,殺向閩越幹什麼?”
朱異笑道:“可能是壓力太大了,有點精神崩潰了,東南閩越遠離東魏,也遠離建康,無重兵威脅,他隨口說要出征此地,既顯得自己忠心為國、主動為國征戰,又可以躲開朝廷大軍的威脅,都是蕭範和羊鴉仁逼的。”
蕭衍也無奈的一笑,許久問道:“鄴城還沒回信嗎?他們到底還換不換將了?”
朱異搖了搖頭,道:“一直沒回信啊,我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回事,做事有頭無尾的。”
蕭衍思考了一會兒,或者說是坐在那裡瞌睡了一陣,突然抬起頭說道:“既然如此,也不要難為侯景了,你代替我給他去封信,安慰一下吧。”
朱異於是以蕭衍的口氣,給侯景去通道:“誰家過日子還沒個三五朋友?即使貧寒人家,平常來往也得有幾個鄰居吧?
朕只有東魏這一個客人,就招來你這些憤慨之言,看來是朕沒有處理好這個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