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為南梁材官的宋嶷,剛剛投降侯景,於是笑了道:“並沒有什麼神仙助陣,都是雕蟲小技,材官吳景的手筆罷了。”
“材官?工匠?不是領軍將軍?”
“不是,我們是同事。”宋嶷搖了搖頭。
侯景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問道:“你可有辦法,對付這個材官吳景?”
宋嶷一笑道:“丞相,可以從大處下手,引玄湖之水,淹灌臺城,他縱有千條妙計也是枉然。”
侯景一聽,此計甚妙,於是引玄湖水淹皇城,一時之間,宮門前都是濤濤洪水,軍民百姓在水裡掙扎求生。
此時各路援軍也已經彙集完畢,到了秦淮河南岸。
真的是烏泱泱一大片,這麼多人聚在一起,怎麼也得選個人說了算吧?所謂蛇無頭不走,鳥無頭不飛啊!
可是誰來當這個大都督呢?
自古這都是個難題。
韋粲,韋放之子,“韋虎”韋睿之孫,率部下五千精銳士兵,來自豫章,蕭大心派遣中兵柳昕,率領二千人馬跟隨韋粲一同前來。
韋粲的表弟司州刺史柳仲禮也隨後趕到,率領一萬多步兵、騎兵。
西豫州刺史裴之高,來自合肥,兵精馬壯,還德高望重。
宣城內史楊華,也就是楊大眼之三子,也派遣他的兒子楊雄率領郡裡計程車兵隨後趕來。
眾多援軍彙集在一起,達十萬多人。
這麼多人,一人一屁屁也坐死侯景的部眾了。
但是誰為首領?
韋粲和內史劉孝儀就此事商議軍機。
劉孝儀在帳內設定了灑宴,和韋粲放屁崩坑,他擺出了一副嘴臉,特別著人膈應,好像他有特有原則似的,實際上一肚子男盜女娼。
他居然還勸呢:“我們真要打嗎?皇上也沒命令傳達下來啊。輕率行動,會不會不合規矩啊?這麼多人聚在一起,如果自相驚擾可怎麼辦呢??!”
韋粲聽罷,勃然大怒,“啪嚓”一聲,把酒杯摔在地上,斥責道:“我是來跟你商議軍機的,不是聽你扯犢子的,叛賊逼近皇宮,水陸交通全斷,朝廷拿什麼向我們通報情況呢?你食君之祿,裝聾作啞,想幹什麼?”
劉孝儀慌忙解釋道:“按規定,朝廷無令,我們擅自進京,過後不好解釋吧?誰來負這個責任!”
這給韋粲氣的,差點把盤子扣在他的腦袋上,大聲質問:“假如朝廷詔令無法發出,你是不是就心安理的在這裡喝酒吃肉了?滿嘴玻璃碴子,我可沒心情跟你飲酒!”
說罷拂袖而去。
夜裡,宣猛將軍李孝欽、前司州刺史羊鴉仁、南陵太守陳文徹等人的軍隊也會合而來。
韋粲考慮表弟柳仲禮長期守衛北疆司州,與北軍作戰經驗豐富,侯景素來懼他幾分,而且柳部萬餘步騎,是勤王軍中兵力最強、戰力最精的一支,於是提議推舉柳仲禮擔任大都督,併發出檄文,告知下游的軍隊。
裴之高是蕭範任命的最高統帥,自認為年齡和官位比別人高,居柳仲禮之下,感到屈辱,不停橫八豎當,以至於韋粲的提議多日沒有透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