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陳霸先都有所行動了,駐兵合肥的梁朝鄱陽王蕭範,終於醒悟了。
他再不發兵建康,可能就沒機會了。
為什麼呢?
江北合肥為江淮第一重鎮:北控汝潁、南扼大江,是南北必爭的咽喉要塞。
侯景亂梁後,蕭範外無朝廷照會,內無援軍呼應,孤懸江北,進退失據,已成孤立死棋。
可惜壽陽也沒打下來,被高澄得了去,他可真是一事無成。
他下令戒嚴,準備返回江左,發兵建康,召集僚佐商議此事。
部下有人勸道:“大王,三思而後行的!”
“怎麼?”
部下道:“現在壽陽城在東魏手中,高澄也一直對咱們虎視眈眈,只怕大王您前腳一走,後腳東魏必來!”
蕭範不是沒想到這一層,可是他現在總得乾點什麼吧?
部下又道:“大王,到時候前有侯景未破,後有東魏逼迫,我們腹背受敵,那去何處安身?”
蕭範無可奈何的點了點頭,都怨蕭衍當初把壽陽給了侯景,才讓他處於這種難進難退的不利局面,可是現在抱怨已經無濟於事了。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呢?眼睜睜看著侯景為虎作倀嗎?”
部下又道:“反正已經等了這麼久,不如再等等吧,蕭繹不是打算發兵建康了嗎?等到四面的部隊集結到位,大王您再率領精兵良將趕赴建康,這樣,進可衛國勤王,退可鞏固合肥。”
他們的如意算盤打得挺好,蕭範打消了南下的想法。
可是拿下壽陽的高澄可不是那麼磨嘰的人,他想要的更多,合肥他就很喜歡,於是雷厲風行召集文武將佐商議此事。
高澄與眾人商議,道:“我眼中有一肥肉,便是淮南江北之地,我們何計可取合肥呢?”
“直接打啊!”眾武將擦拳磨掌躍躍欲試,反正從壽陽發兵也挺方便的。
高澄搖了搖頭,道:“蕭范鎮守合肥,兵力完整,城防堅固,直接攻城,代價太大,還勝負難料,此計不好。”
誰也不願意打攻城戰,太折磨人了。
謀臣陳元康輕咳一聲,道:“大王英明,鄱陽王蕭範久鎮合肥,深得人心,城堅糧足,我若強攻,必損士卒、拖延時日。不過呢……”
他老謀深算的眯了眯眼睛,道:“據我看,今梁室大亂,侯景篡權,江南諸王各自為謀,互不救援,蕭範最懼者,非我東魏,乃侯景篡權,宗王背刺,就這一點,我們倒是可以利用一下。”
“怎麼利用呢?”高澄眼眸發光,看著他問。
“大將軍明見!蕭範昔日屢奏侯景必反,為朱異所壓,為蕭衍所不採,他必然心中積怨。如今臺城淪陷,蕭衍餓死,我估計,他應該和諸王一樣,也想入主建康,爭奪帝位……”
大家頻頻點頭,就現在南梁的狀態看,恐怕每一個親王都產生了這樣的念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