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聽聞怨言,勃然大怒:“作為主帥慮事不周,沒有分兵防範後方,導致我兒子被抓,愛將慘死,我還沒跟你算賬呢,你還敢口出惡言,來人呢,去巴陵,直接將徐文盛打入大牢!”
眾人知他多疑涼薄,心態暴戾,又正在氣頭上,也不敢替徐文盛求情。
徐文盛鋃鐺入獄之後,更加抑鬱憤懣,居然一病不起,沒多久便病死在了獄中。
此事,足可見蕭繹的心性與胸襟,確實不夠看的。
此時任約已經被押送到了江陵,作為侯景的西線大帥,勇冠三軍的猛將,蕭繹也是愛才心切的,他既沒勸降,也沒處死,而是將其關入獄中,好酒好肉待著,雪藏起來。
這任約比徐文盛待遇還好呢,上哪兒說理去!
西線侯景潰敗,自然引起一連串反應!
南線牽制陳霸先的侯景大將於慶,原本在圍困鄱陽湖,打得自然非常吃力。
大家水軍對水軍,誰也不慣著誰。
不想巴州刺史餘孝頃,此刻見侯景戰敗,突然來了血性,他一方面向蕭繹投帖表示支援,一方面派侄子餘僧重,火速領兵,援救鄱陽湖的陳霸先。
於慶見餘僧重抵達,自知孤立無援,不敢久戰,只好主動撤兵後退。
南線的陳霸先在江州的壓力大幅減輕。
這樣,荊州的蕭繹和嶺南的陳霸先兩股勢力,自此可以相互呼應,眉來眼去了。
王僧辯鎮守巴陵立下大功,蕭繹提拔任命他為徵東將軍、尚書令。
同時對對胡僧佑等人,也都晉位封號,加官進爵,讓他們帶兵東下。
陸法和突然來信要求,道:“我就不要那些賞賜了,我想回江陵。”
正好蕭繹也想讓他在身邊出謀劃策,卜算吉凶,於是同意了。
陸法和回到江陵拜見蕭繹,道:“侯景巴陵一敗,大勢已去,被平定是早晚的事情了,王爺現在應該掛心的應該不再是侯景了。”
“不掛心侯景?那我該掛心誰呢?”蕭繹不解地問。
“蜀地的大軍,也就是您的八弟,快到了,請您提前派兵遣將守衛險要之地吧……”
蕭繹一愣道:“我之前已經和他達成一致了,他佔巴蜀,我佔江左,互通有無,他還會來嗎?”
“我為王爺抽了一卦。”
“歐?卦象怎麼說?”
“從卦象上來看,金兵克木,註定侯景氣運已竭,不足為懼,但是卦底藏一重陰爻,內有相殘之相……”
“相殘之象?”蕭繹陷入了沉思,隨後道:“那你帶兵去駐守峽口吧!”
這就是防著巴蜀蕭紀了。
此時,接到詔令的王僧辯,已經抵達漢口,一鼓作氣,先攻下了魯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