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輕舟側了側機身,目光掠過下方連綿起伏的雪山。
冬日的陽光斜照在冰川上,反射出刺目的白光,像是大地鋪了一層碎銀。
他微微眯起眼,輕輕掰動操縱桿,這架殲轟-7a飛豹的機頭便往下一沉,朝著下方一條被積雪覆蓋的山脊俯衝而去。
發動機的轟鳴聲在峽谷間迴盪,氣流掠過機翼邊緣,在翼尖拉出兩道細碎的白色渦流。
顧輕舟保持著300米的高度,貼著雪山脊線飛行,儀表盤上的高度數字和速度讀數穩定地跳動,一切正常。
十多天的特訓下來,他已經徹底摸透了這架飛豹的脾性。
雖然是一款服役了三十多年的老平臺,但是經過多次升級後,其航電系統和飛控邏輯已經相當成熟可靠。
尤其是在高海拔環境下,渦扇-9發動機的推力響應依然穩定,沒有出現早期型號在高原地區常見的喘振問題。
顧輕舟輕輕拉桿,讓飛機從一條狹窄的山谷中拉起,機翼幾乎貼著兩側的巖壁掠過。
這種在實戰中幾乎沒有容錯空間的飛行方式,他這半個月已經演練了幾十次,每一次都精準無誤。
“黔之驢,這裡是地面引導站。”耳機裡忽然傳來一個沉穩的聲音,“目標區域已標定,座標已傳送至你的資料鏈終端,請確認接收。”
顧輕舟掃了一眼多功能顯示器,一個紅色的光點在地圖上閃爍,標記著一處位於戈壁深處的靶場位置。
“收到,訊號清晰。”他回道,“正在轉向,預計三分鐘後抵達目標區域。”
“明白,注意高度,靶場周圍有模擬防空陣地,雖然只是演習標靶,但建議你保持低空突防。”
“收到。”
顧輕舟向後拉桿,調整航向,朝著紅色光點指示的方向飛去。
前方是一道東西走向的峽谷,兩側是陡峭的巖壁,谷底一條幹涸的河床蜿蜒伸向遠方。
他將高度降至一百米,幾乎是貼著河床飛行,機身與兩側巖壁的間距不足兩百米,稍有不慎就會撞上嶙峋的山石。
但是他沒有減速。
油門杆穩穩推在最大巡航推力位置,速度保持在800公里每小時左右,飛豹如同一條貼著地面滑行的灰色巨蟒,在峽谷中疾馳而過。
氣流在翼尖和巖壁之間劇烈摩擦,捲起一陣陣塵土和碎石。
座艙微微震顫,但顧輕舟的手很穩,目光始終鎖定前方。
3分鐘後。
峽谷在他前方驟然開闊,視野一下子變得豁然開朗,一片灰黃色的戈壁荒漠鋪展到天際線盡頭,靶場上用白色石灰畫出的圓圈和十字標記清晰可見。
顧輕舟沒有急著拉起高度,而是繼續以低空姿態向靶場接近。
他右手握著操縱桿,左手在多功能觸控式螢幕上快速滑動,調出武器控制介面。
機腹下掛載的雷霆-2雷射制導航彈已經預通電,彈載計算機完成了自檢,雷射導引頭處於待命狀態。
“目標已鎖定。”他低聲自語,手指在觸控式螢幕上點下“武器啟用”按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