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琳沉默了,她垂著頭,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方投下一片淺淺的陰影。
腦海裡像是有一團亂麻,無數紛亂的念頭交織在一起,讓西琳頭疼欲裂。
她強迫自己去回顧那段塵封已久的記憶,巴比倫塔中的那些鮮血,痛苦,哭喊與絕望,依舊清晰得如同昨日。
可無論西琳怎麼想,都無法理解,事情為什麼會發展到那般無法挽回的地步。
無助地抬起頭,西琳眼眶微微泛紅,那雙曾充斥著毀滅慾望的眼眸裡,此刻卻盛滿了迷茫。
西琳望著伏幽,眼神里帶著一絲渴求,彷彿想從他的口中,得到一個能解開所有困惑的答案。
“我想知道……究竟是誰錯了……”
“單論第二次大崩壞的話,是天命。”
思索了片刻,伏幽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指尖輕輕摩挲著下巴,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確定,並沒有打包票。
“但往前一直溯源的話……我覺得是人性吧?”
抬眼看向有些不解的西琳,伏幽目光深邃。
“崩壞沒有錯,它只是一種規律,第二律者也沒有錯,她同樣是受害者,那些無辜的人類也沒有錯,他們甚至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聲音帶上了一絲疲倦,在伏幽看來,那些罪大惡極的人們從未懺悔過,為什麼反而像西琳這樣的犧牲品,受害者,卻不得不一直反思?
“這麼多年來,從神州的昏君貪官的所作所為,到英國維多利亞時期工人們的待遇……”
此乃實話,伏幽見慣了人類的美好與卑劣,但很遺憾,在這麼多年以來,他見過的人性卑劣,要遠遠大於美好。
“全世界各地,人類自身的行為,都比崩壞要殘忍,影響深遠多了。”
“……”
西琳沉默了,她當然對此深有體會……若非極致的絕望與痛苦,她也不會成為律者了。
能作為一個快快樂樂,無憂無慮的小孩子,誰願意去毀滅人類,毀滅世界?
“我見慣了人類是如何對待自己的同胞們的……”
諷刺地笑了笑,伏幽的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而這個下限,還在不斷重新整理。”
“天命欺騙了孤兒們,強迫無辜的孩子進入巴比倫塔,進行慘絕人寰的人體實驗,視其如耗材,連最基本的生活保障都不願意提供。”
直視著西琳,伏幽指出了第二次大崩壞的罪魁禍首——那些漠視人命,強行將“犧牲即為榮耀”安在一群小孩子頭上的天命成員們。
“這就是第二次大崩壞的禍根。只要人類自身還一直這樣下去,類似的災難,是不會減少的。”
一場非大型崩壞造成的傷亡,可能還遠遠比不上人類內部的戰爭或者剝削……
“對於那些同樣無辜的少女們來說,西琳,你是英雄。”
看著西琳聽得入神,而那澄澈的眼眸裡也漸漸泛起了微光,伏幽的語氣也柔和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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