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經歷事情的增多,所面對每一件事情的態度,也肯定會發生改變。
就拿自己舉例吧……伏幽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明明以前發誓一定要弄死赤鳶仙人,可自己最終還是放下了過往的仇恨。
“過去的自己是無法和現在的自己共情的,哪怕僅僅過了十六年,你瞧,你的心態不是發生了巨大的改變嗎?”
無奈地聳了聳肩,伏幽釋然,隨即,看向西琳,輕聲道。
“那個時候,你可不會像現在這樣安安靜靜,還會委屈到離家出走,跑到一個偏遠的地方,悄悄地哭鼻子……”
轉過頭,看著西琳依舊泛紅的眼眶,伏幽的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不由得打趣起來。
“……我才沒有哭鼻子!”
西琳猛地吸了吸鼻子,抬手胡亂抹了把臉,胸口還在因為剛才的情緒波動而劇烈起伏著。
她梗著脖子反駁,擺出一副威嚴的姿態,但被伏幽這一番插科打諢,心頭的鬱結顯然消散了許多。
“不過,既然你已經決定了面對曾經的一切,決定了向程立雪坦白,向塞西莉亞道歉,那麼就必須要為過往的行為擔負起責任。”
視線投向西琳,伏幽收斂了笑意,神色漸漸變得鄭重。
“這無關乎對錯,也無關乎你是否後悔,是否有罪……第二次大崩壞造成的影響,對她們造成的傷害,是客觀的。”
微微垂眸,伏幽看著西琳再度顫抖著的肩膀,語氣緩和了些許,安撫道。
“當然,你也可以選擇隱瞞,誰也不會察覺,誰也無法追究,我會保護你——”
伏幽頓了頓,目光裡帶著幾分肯許。
“沒有人會強迫你做什麼……坦白與否,都要取決於你自己。”
“我不會隱瞞,也不會再逃避了。”
緩緩地抬起頭,西琳臉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眼神卻亮得驚人。她用力搖了搖頭,語氣裡滿是前所未有的堅定。
“我會亮明自己的身份,然後向塞西莉亞媽媽道歉,向程立雪師父坦白一切。”
挺直脊背,西琳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做錯了事情,就要老老實實地立正捱打,這不是你教過我的道理嗎?”
高傲地昂起了頭,西琳的嘴角扯出一抹帶著澀意的淺笑,眼眶卻又忍不住微微發燙。
塞西莉亞早就原諒你了,不是嗎?她早就知道,你只是一個可憐的孩子罷了……
看著西琳倔強的模樣,伏幽的心中暗自想道,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柔軟。
至於程立雪那個孩子……伏幽的眼神驟然複雜了起來,下意識地攥緊了手指。
實話實說,伏幽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程立雪,畢竟,自己手上沾著她朝夕相處的隊友的鮮血,還是兩個。
當年的最強女武神小隊前往西伯利亞的時候,誰也沒有想到過,這居然會是她們的最後一舞。
帕特里克死於崩壞獸潮,莎樂美被貝拉殺死,而時雨綺羅和莎布,則死在了自己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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