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偶還天真地以為是蚩尤徹底紅溫,敵我不分,想要摧毀眼前的一切,依舊不死心地想要與伏幽繼續交涉,妄圖挽回局面。
“趕緊停下攻擊!你應該毀滅的是人類文明,不要在這裡發洩你的怒火,摧毀我們的劇場啊!!”
面對人偶撕心裂肺的嚎叫與慌亂的哀求,伏幽充耳不聞,眼神依舊冷漠如冰。
他沒有絲毫猶豫,抬起那隻覆蓋著厚重軀殼,足以碾碎一切的巨爪,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猛地朝著支配劇場拍了下去。
“不——”
一聲絕望到極致的慘叫從人偶口中爆發,它徹底抓狂了。
這是它第一次如此清晰,如此近距離地直面當前崩壞側最強存在的恐怖戰鬥力。
那股無法抗拒,無法匹敵的力量,讓人偶從心底生出濃濃的絕望。
作為支配之律者的一份子,看著自己陣營賴以生存的老巢,精心打造的支配劇場,在蚩尤的攻擊下如同紙糊一般。
劇場被輕易拍碎一半,斷壁殘垣四處飛濺,空間不斷崩塌,目睹著這一切,這個人偶的心都在滴血。
與此同時,它的心底也湧起無盡的埋怨,將所有怒火都指向了這次計劃的主導人偶。
明明早就知道蚩尤絕非善類,性情暴虐無常,力量更是遠超己方的掌控範圍,根本不是它們能夠輕易蠱惑,輕易操控的存在。
可那個主導者偏偏不聽勸阻,非要去主動招惹伏幽……
你說,非得去惹蚩尤幹什麼?安安靜靜地發育不好嗎?
這下好了,蚩尤的確按照它們的原計劃被徹底激怒了,爆發出了它們想要的毀滅情緒。
可萬萬沒想到,這股恐怖的怒火第一個遭殃的,居然是它們自己!
世人都說人類陣營四分五裂,面對崩壞降臨依舊各懷鬼胎,勾心鬥角,如同一盤散沙般不堪一擊……
可是,也沒人說,向來以毀滅文明為第一目標的崩壞側陣營,不關友傷啊……
埋怨歸埋怨,儘管對那個一意孤行,主動招惹蚩尤的主導人偶格外憤怒,可現在甩鍋並不能解決什麼問題。
“再這樣下去,我們就只能請你離開了!”
面對著被拆得七零八落,滿目瘡痍的支配劇場,人偶還是咬著牙,硬著頭皮朝著眼前遮天蔽日的巨獸發出了色厲內荏的叫囂。
雖然聲音在恐怖的威壓下微微發顫,但人偶卻依舊強撐著最後一絲底氣,場地優勢,逼退這頭失控的遠古崩壞巨獸。
彷彿在響應人偶的呼喊,支配劇場所依附的異空間,也在這一刻發出了劇烈的震顫。
空間壁壘泛起層層疊疊的漣漪,一股清晰而強硬的排斥力自四面八方湧來,如同無形的巨手,狠狠推搡著蚩尤的軀體。
異空間拼盡全力想要將這尊不受控制的毀滅者驅逐出去,重新丟回安穩的本徵世界,以此保全搖搖欲墜的劇場與殘存的支配之律者個體。
伏幽卻自始至終沒有理會這隻宛如跳樑小醜般聒噪不休的螻蟻,對於耳邊刺耳的叫嚷置若罔聞。
面對著整個異空間的排擠與驅逐,伏幽沒有和當時進入一樣,選擇順其自然地被送離。
請神容易送神難,伏幽要讓支配之律者明白這個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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