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著實有些疑惑,在李素裳的認知裡,身居主教高位的奧托,理應被無數公務纏身,連片刻閒暇都難得,根本不該有時間專程來此與她閒談。
“當然是來看看我的老朋友,還有……”
奧托聞言,臉上的笑意依舊,先是輕輕抬眸,望向遠方的天際,沉默了一瞬,才緩緩收回目光,看向李素裳,語氣帶著幾分為數不多的情感。
話說到這裡,奧托原本溫和的神色驟然一轉,先前的輕鬆笑意漸漸褪去,神情變得無比認真,周身的氛圍也隨之凝重了幾分,語氣低沉了下來。
“還有一件至關重要的事,我必須親口告訴你。”
奧托頓了頓,目光緊緊鎖住李素裳,看著她臉上的好奇漸漸變成凝重,才繼續開口,聲音沉穩。
“你知道為什麼我偏偏要選擇在這個時間,將你從沉睡中喚醒嗎?”
不等李素裳開口回應,心中的疑惑還未說出口,奧托的表情便愈發嚴肅,眼神深邃,帶著幾分沉重,一字一句地緩緩說道。
“我找到了,五百年前,太虛七劍離奇死亡的真相。”
“!”
聽著羅剎人口中的話,李素裳的臉色瞬間一變,原本靈動的眼眸驟然睜大,滿是震驚。
……
時間回到當下,終年幽深晦暗的九幽海底。
崩壞獸群封鎖了四周,虎視眈眈,周遭靜謐得可怕,只能聽到海水緩緩流動的細微聲響,壓抑的氛圍瀰漫在整個海底空間。
“說說你的要求吧。”
原本淡漠的眼神里終於被勾起了一絲興趣,伏幽微微直起了身子,目光落在奧托身上,帶著幾分玩味。
雖然他如今早已懶得去管那些與太虛七徒相關的陳年舊事,畢竟伏幽心中清楚,符華那傢伙至今還活得好好的。
當年的恩怨糾葛,早已隨著時光流逝變得無足輕重,可聽到了奧托的話,伏幽心中卻生出了幾分濃濃的好奇。
伏幽實在想不明白,奧托的手中,為何會握有太虛七徒後人下落的線索。
這一點,遠遠比太虛七徒本身的舊事,更能勾起他的探究欲。
畢竟那些線索,就算是存活至今的伏幽,都未曾完全掌握。
“在之前珊瑚島大崩壞的波瀾之中,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場浩大的崩壞災難吸引,忙著應對崩壞的侵襲。”
奧托似乎全然不在意伏幽探究的目光,神色依舊沉穩,緩緩開口,聲音在靜謐的海底緩緩傳開,清晰地傳入伏幽耳中。
“根本沒有人注意到,在混亂之中,新生的律者,已經悄然降臨了。”
直視著伏幽的眼睛,奧托目光銳利,彷彿能看透人心,語氣篤定,沒有絲毫遲疑。
“我知道是你清理了大多數的支配之律者個體,也知道那些死亡個體的核心都在你的手上。”
“嗯,你說的不錯。”
伏幽聞言,挑了挑眉,沒有絲毫隱瞞,也沒有否認,只是大大方方地點頭承認,語氣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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