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幼的自己和瓦赫躲在斷壁殘垣的縫隙裡,驚恐地看著災難在瞬息間降臨,看著殷紅的血液染紅了冰原。
那個時候,恐懼像一隻冰冷的手,攥住了他們的喉嚨,讓他們連呼吸都覺得困難。
那是地獄。
是由第二律者,西琳帶來的地獄。
渡鴉不知道西琳重新加入世界蛇,究竟是為了什麼。
是伏幽的示意?還是那個傢伙又在打著什麼不可告人的算盤?
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當渡鴉聽到西琳重歸世界蛇的理由時,只覺得荒謬得可笑。
讓這個世界變得更好?
渡鴉幾乎要嗤笑出聲。
這個理由,簡直是她這輩子聽過的最拙劣的謊言。
太荒謬了……
就算是騙人,也該換一個合理一點兒的理由吧?
當第二律者興致勃勃地屠戮人類的時候,她怎麼沒有想著讓世界變得更好?
無論從哪個方面來說,西琳,才是殘害這個世界最深的人吧?
她的雙手沾滿了鮮血,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場災難。
這樣的人,怎麼會突然生出“讓世界變得更好”的念頭?
渡鴉實在無法理解,更無法相信一個劊子手會懺悔。
而更讓她大跌眼鏡的,是尊主凱文的反應。
對於西琳的迴歸,凱文居然毫無芥蒂。
他不僅接納了這個曾經背叛過世界蛇,並且血債累累的律者,甚至還將重要的幹部職位交給她。
這一點,讓渡鴉怎麼想都想不通,除了伏幽的干涉,渡鴉實在想不到其他的可能性。
渡鴉是個傭兵,以直報怨,格外記仇。
常年遊走於危險邊緣的生活,讓她早就明白了一個道理——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西琳那樣陰險狡詐、反覆無常的傢伙,根本不值得信任。
尊主為什麼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難道,就是因為對方那些假惺惺的話語?
一念至此,渡鴉攥緊了拳頭,她可沒有忘記自己和哥哥瓦赫童年顛沛流離的生活。
第二次大崩壞之後,他們失去了家,為了活下去,他們只能像螻蟻一樣,在廢墟里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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