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眼前的陳天武沒有動靜,只是滿臉警惕地看著自己,伏幽愈發說得起勁了。
緩緩抬起腳步,伏幽一步步朝著陳天武與安娜的方向走去。
他的目光掠過那些被凍成冰雕的不滅之刃女武神,最終落在了陳天武與安娜的身上,慢條斯理地開口道。
“[人]究竟是什麼?一種生物?一種獨特的生命存在形式的體現?”
伏幽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淡淡的疑惑,像是在向兩人發問,又像是在向自己尋求答案。
停下腳步,伏幽與兩人的距離又近了幾分。
“……”
陳天武能感覺到,那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威壓,也隨之變得更加濃郁。
“後來,我明白了,至少對我來說,所謂[人類],是一個特定的範圍。”
伏幽的目光,緩緩掃過陳天武,最終落在了安娜的身上。
眼神里沒有絲毫的敵意,伏幽看著安娜,只有一種純粹的,期待的意味。
“律者也好,崩壞獸也罷……自認為作為人類存在,只需要一種,也是最重要的特質——自我的意識。”
看向了陳天武與安娜,見他們都不敢輕舉妄動,伏幽滿意地笑了笑,語氣裡帶上了一絲輕快,像是在宣告一個無比重要的事實。
“這麼看來,我應該也算是[人類]……不,我本來就是神州人噠!”
海風裹挾著冰碴,刮過陳天武緊繃的臉頰,帶來刺骨的寒意。
他瞪大了眼睛,怔怔地望著眼前那個被崩壞能黑霧半掩的身影,腦海裡一片混亂。
這傢伙到底在說什麼呢?
伏幽方才那番關於“人類”的論調,像是一團理不清的亂麻,纏繞在陳天武的思緒裡。
什麼忒修斯之船,什麼自我意識,什麼凱文尊主的本質……
都是什麼跟什麼啊?
陳天武現在根本沒有心情,也沒有心思去思考這些,他只想趕緊帶安娜離開珊瑚島這個是非之地。
目前,陳天武唯一能確定的是,這個傢伙是個不知來路的古怪存在,自出現起就在這裡神神叨叨,話語裡藏著讓人猜不透的意思。
但陳天武不敢打斷伏幽的自娛自樂,生怕惹得對方不快,當場大打出手……
對方的壓迫感,陳天武已經領教過了。
滌罪七雷已經無法帶來任何的安全感,陳天武只能死死盯著伏幽,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生怕自己的氣息驚擾了眼前這位喜怒難測的“煞神”。
而就在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裡,伏幽終於結束了他那番關於“人類”的自言自語。
他向前踏出一步,眼眸裡閃過一絲不容置否的銳利。
“你有兩個選擇,一,我把你和冰之律者一起帶走,二,我帶冰之律者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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