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捲著崩壞能洪流,在裂開的冰海上空呼嘯盤旋。
冰面被伏幽與凱文激戰的餘波犁出縱橫交錯的溝壑,深不見底的裂縫裡,崩壞能濃郁到甚至凝為了黑色。
伏幽懸浮在半空,精準地控制著力場,目光冷冽地鎖定著下方,那道被層層疊疊的混亂力場包裹的身影。
在伏幽如此噁心的手段下,饒是常態的凱文,一時半會之間,因為措手不及,也對這片詭異的領域並無太多辦法。
就算崩壞能可以抵消物理影響,但伏幽同樣在那片混亂的力場中,投入了海量的崩壞能。
伏幽低頭,瞥了一眼自己掌心跳動的黑色光暈,稍稍安定了幾分。
按照常理而言,任何一位律者的輸出功率都有著無法逾越的上限。
哪怕律者核心能夠連通虛數空間的無盡深淵,從中調取近乎無窮的崩壞能,可核心本身能夠儲存的能量,終究是有限的。
就像是一個連通著大海的蓄水池,水池的容量決定了取水的速度。
一旦消耗的速度超過了補充的閾值,縱使身後是汪洋大海,律者也只能被迫陷入力量枯竭的窘境,乖乖等待崩壞能回湧。
可伏幽不一樣,他並不會因為這一點而遭到掣肘。
畢竟……他的本體,本就是誕生於崩壞本源的審判級崩壞獸。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伏幽本身,就是行走於世間的崩壞能聚合體。
當他動用律者核心的力量時,更能毫無滯澀地呼叫屬於審判級崩壞獸的力量,兩者相輔相成,彼此增幅。
而這,更是讓伏幽突破了單核律者功率的上限。
“除非你能在瞬間爆發出足以夷平整片大陸的崩壞能,將這方力場徹底摧毀,否則……”
伏幽微微抬眼,瞳孔裡映出凱文被力場束縛的身影,語氣淡漠,卻不由得鬆了口氣。
“你就只能在裡面,好好待著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伏幽周身的氣息微微一鬆,臉上緊繃的神色也總算緩和了些許。
只有伏幽自己知道,剛才的對峙,他究竟耗費了多少心力。
和凱文對戰,他可算得上是全神貫注,不敢絲毫地掉以輕心。
從力場展開的那一刻起,伏幽每一步都進行著精細的微操……
每一縷崩壞能的輸出,每一道力場的控制,每一次能量節點的調整,伏幽都做到了極致的精準,不敢有半分差錯。
這幾乎算得上是伏幽的全力以赴了。
可即便是如此,伏幽的心底,依舊沒有半分能夠徹底擊敗凱文的把握。
伏幽可不是西琳,一有優勢就忘乎所以,得意忘形。
他很清楚,眼前的僵局,不過是暫時的。
抬眼望向力場之中,那個依舊保持著人形,周身散發著凜冽寒氣的身影,伏幽在心底暗暗腹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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