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量的崩壞能。
“你站得太高了,仙人,普通人類是沒有我們這樣強大的崩壞能抗性的。”
看著識之律者已然瞭然的神情,伏幽微微抬眼,望著遠處被崩壞能籠罩的珊瑚島城區,語氣平淡地開口說道。
他沒有絲毫的指責,只是在陳述一個無法改變的事實——
識之律者自出生誕生意識開始就是凌駕於普通人類之上的存在。
擁有著強大到足以改變世界的力量,卻永遠無法體會凡人在災難面前的渺小與無助。
當然,自己也一樣。
伏幽不會去共情珊瑚島人,因為這並無意義,他在哪怕最落魄的時候,也擁有著審判級的力量。
“只要一點點的崩壞能,他們就會淪入痛不欲生的境地……而我並沒有多少解決崩壞病的手段。”
伏幽的目光微微一沉,視線越過灰濛濛的天際,彷彿穿透了五百年的時光,帶上了一絲悠遠而淡漠的追憶。
黑死病在歐洲爆發的那幾年裡,不過是伏幽漫長生命裡的一段插曲。
但這段時間裡,卻足夠讓伏幽深刻認清,崩壞病這種東西,究竟有多無解,多恐怖。
為了讓神州在今後遇到可能類似災難的情況下有所經驗,伏幽毫不猶豫地選擇了留在歐洲,助推黑死病的發展。
“五百年前發生過一場席捲歐洲的大瘟疫,崩壞病的形式之一,黑死病,我從源頭開始經歷了那場事件,也清楚崩壞病究竟有多麼棘手。”
那場席捲整個歐洲的災難,在歷史上只留下冰冷的文字與數字,而伏幽,卻是親身站在那場災難邊緣,親手將整個歐洲推入深淵的人。
“等等,五百年前?”
聽到這話,識之律者微微蹙起眉頭,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我記得神州在那段時間裡,好像沒有遇到什麼影響……”
繼承了來自符華五萬年的記憶,她對神州的歷史瞭如指掌。
那段歲月裡,神州境內安穩太平,從未出現過如此恐怖的瘟疫席捲,更沒有爆發過波及全境的崩壞病災難。
但識之律者的確隱隱約約地記得,遠處的歐羅巴的確在那段時間裡損失慘重,以至於為了轉嫁疾病造成的經濟缺口,天命毅然發起了東征。
“等等……”
陡然間,識之律者的心中便隱隱升起了一絲不妙的預感,彷彿已經猜到了答案,卻又不敢輕易相信,再度看向了伏幽。
“因為我殺死了從歐洲所有東行的人,無論他們是否被感染。”
伏幽冷冷地回答,語氣沒有半分波瀾。
為了將瘟疫徹底攔在神州之外,伏幽親手築起了一道由死亡構成的屏障,用最極端,最殘酷的方式,讓神州幾乎沒有遇到半點損失。
“在那黑死病最猖獗的那一年裡,從天命統治下出逃的幾百萬難民,沒有一個能活著離開歐洲。”
收回目光,伏幽重新看向識之律者,語氣稍稍緩和了幾分,卻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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