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開玩笑了!”
瓦爾特猛地出聲,打斷了凱文的話語。
他不顧自身被崩壞能侵蝕得近乎支離破碎的身體,依舊強撐著,怒視著凱文。
手中,恐怖的擬似黑洞正在緩緩凝聚,空間被扭曲,崩壞能在瘋狂躁動。
雖然明知希望渺茫,雖然清楚自己在凱文面前如同螻蟻一般脆弱,可他從未放棄過抵抗。
這是屬於瓦爾特的驕傲,是第一律者的尊嚴。
“倘若世界變成只有少數聖痕適格者才能活著的世界,那人類文明還有什麼意義?
瓦爾特幾乎是怒吼出聲,聲音嘶啞,眼中燃燒著不屈的火焰。
“而那些為了對抗崩壞,而做出貢獻的普通人,又有什麼意義?”
那些平凡的人們,那些科研人員,士兵,平民……他們是無數默默付出,默默犧牲的無名之輩。
普通人沒有強大的力量,沒有耀眼的光環,可他們同樣在為對抗崩壞而努力,同樣在為守護文明而燃燒自己。
如果連這些人都要被拋棄,那所謂的文明存續,不過是一場滑稽的笑話。
那樣的“人類”,早已不是真正的人類。
那樣的“文明”,也失去了文明該有的溫度與靈魂。
說罷,瓦爾特強撐著站直身體,身軀微微顫抖,卻依舊挺直。
“現文明的人類,絕不會接受被安排的存續!”
眼中閃過一絲堅定無比的光,瓦爾特直視著凱文,沒有半點退縮之意,沒有半分畏懼之色。
“凱文,我在此向你宣戰,這是屬於現文明人類的,不屈的抗爭!”
“……”
凱文靜靜地看著他,感知著瓦爾特此刻的狀態。
生命力在飛速流逝,崩壞能在體內瘋狂肆虐,身體早已抵達崩潰的邊緣,隨時都可能徹底倒下。
良久,凱文終於出聲提醒,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
“你的身體已經抵達極限了。”
他不希望看見瓦爾特再度死去。
瓦爾特是值得尊重的對手,是值得認可的守護者,是現文明少有的,能夠真正無私為全人類而戰的律者。
如果可以,凱文並不想親手將這位人性旺盛的律者徹底抹殺。
“而且,你孤立無援……”
凱文再度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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