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拖住他,你趕緊和塞西莉亞去神州!”
掙扎著撐起沉重的身體,瓦爾特此刻還想拼盡最後一點力氣,走到齊格飛的前面。
然而,擋在瓦爾特身前的齊格飛卻自始至終一動不動,一如曾經在第二次大崩壞中,執行十死無生的登月任務一般,未曾有半分退讓。
“呵呵……”
齊格飛只是微微低下頭,發出一聲低沉而沙啞的輕笑。
“齊格飛,你……”
瓦爾特一愣,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心中驟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他太瞭解齊格飛了,這個男人平日裡看似散漫不羈,可作為卡斯蘭娜,一旦認定了某件事,十頭聖殿級崩壞獸都拉不回來。
“嗬……不試試,怎麼能知道呢?”
由於軀體已經半崩壞獸化,齊格飛的聲音不再像平日那般爽朗洪亮,而是變得粗獷而嘶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硬生生擠出來的。
他的皮膚表面已經浮現出深淺不一的暗紫色紋路,手臂與肩頸處隆起堅硬的矽基化甲殼,泛著冷硬的光澤,那是崩壞獸因子正在活化的象徵。
“十六年前,是你用生命牽制住了空之律者,為我返回地球爭取了時間。”
齊格飛的身形巍然不動,他緩緩開口,目光越過瓦爾特,直直落在不遠處那道冷漠如冰的身影上,語氣平靜。
“現在,我怎麼可能扔下你一個人啊!!”
齊格飛猛地咆哮出聲,強大的力量震得周圍空氣都在嗡嗡作響。
半崩壞獸化的軀體之上,堅硬的崩壞獸裝甲驟然泛起一層耀眼的光澤,那是崩壞能被催動到極致的徵兆。
他沒有再回頭看瓦爾特一眼,下一瞬,齊格飛便同一道撕裂長空的流光般,身形轉瞬間激射而出。
腳下的大地在狂暴的衝擊力之下轟然炸裂,碎石與塵土沖天而起,齊格飛整個人化作一道銳利的黑影,直挺挺地刺向了凱文。
強大到極致的肉體,甚至令周圍的空間都隱隱發顫,發出低沉的嗡鳴,彷彿連空間本身,都承受不住這股崩壞獸因子活化而爆發出來的力量。
“……”
瓦爾特張了張嘴,喉結滾動,似乎有許多話想要說出口,想要呵斥齊格飛魯莽的舉措,讓他立刻回來。
“好!”
可言語堵在胸口,瓦爾特最後卻僅僅擠出了一個字。
話音落下,他緊繃的臉龐上,緩緩露出了一抹釋然的微笑。
“就像在第二次大崩壞時那樣,讓我們再次並肩作戰吧!”
沉寂已久的戰意,在這一刻被徹底點燃。
內心深處同樣熱血的瓦爾特,不再壓抑體內瀕臨崩潰的律者核心,也不再顧忌崩壞能侵蝕帶來的後果,原本虛弱的氣息驟然暴漲。
由於崩壞能適應性的侷限,瓦爾特的臉上頓時浮現出細密而猙獰的紫紅色紋路,崩壞能開始進一步地反噬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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