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幽低頭沉吟，認真思索了片刻，隨即輕輕搖了搖頭，臉上沒有絲毫波瀾，彷彿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太多了，我記不清，但我想，最起碼也有百萬之數吧？”
這還是伏幽刻意往小了估算的結果。
漫漫五千年時光，天知道他究竟親手了結過多少人的性命。
光是在神州大地，伏幽刻意收斂自身力量，保持克制的那段歲月，為了幫助神州抵禦境外異族的入侵與踐踏，親手斬殺的敵人就遠超數十萬人。
更別提更早之前，伏幽滿世界流浪，無人約束，徹底放飛自我的日子，造下的殺戮更是難以計數。
“不，是一億多哦！”
看著伏幽的反應，人偶立刻貼心地出聲提示。
“這可是比第二律者還要厲害的記錄！”
“……”
伏幽頓時明白過來了，支配人偶說的並不是自己親手殺死的人，而是因為自己而死的人。
那可就太多了……
“殺死他們的是黑死病和戰爭，和我有什麼關係？”
想通這一點，伏幽臉上沒有絲毫愧疚，反而依舊帶著溫和的微笑，語氣平淡地開口，絲毫不覺得自己有任何不妥之處。
“難道沒有我的影響，黑死病就不會發生，貴族們橫徵暴斂就不會引起抗爭了嗎？”
伏幽使用了一貫的詭辯。
除了在在意的朋友同伴與家人的面前，蚩尤是從來都不會承認錯誤的。
“哎呀，這都無所謂，總之，現在世界上最強大的崩壞生物就是你了。”
人偶見狀，連忙擺開話題，絲毫不把死去的生命放在心上，瞬間換上一臉阿諛奉承的諂媚模樣，語氣極盡討好地繼續說道。
“蚩尤，如今的你，理應是所有崩壞生物的楷模！我們可以結盟，成為盟友！”
它努力放低姿態，用盡言辭去討好伏幽，只盼著能攀上這位崩壞側的大腿。
“楷模，盟友……哼。”
伏幽低聲重複著這兩個詞，語氣裡滿是不屑與冷意，顯然對這兩個稱呼極度不滿。
不等人偶再有反應，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死死抓住眼前的支配人偶，再度毫不留情地撕裂起人偶脆弱的意識。
“喂！為什麼還要這樣啊？！”
人偶瞬間慌了神，徹底搞不懂伏幽為何突然再次翻臉，剛剛明明已經聽自己說了那麼多，眼看就要達成共識，卻又突然動手。
它劇烈掙扎著，意識深處傳來的撕裂感讓它痛苦不堪，卻根本無法掙脫伏幽的掌控。
“世界蛇的尊主凱文與我平等對話，天命的大主教奧托，不敢與我正面相抗衡，曾經橫掃世界的第二律者西琳，是我的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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