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幽蘭黛爾而言,整個世界的安定,遠大於某個人的善惡評判,這是她在無數次戰鬥與抉擇中,不得不做出的,無奈卻堅定的選擇。
幽蘭黛爾並非看不到奧托的陰暗面,也並非不知道,奧托的所作所為曾導致無數無辜者喪生。
但不可否認的是,奧托自坐上主教之位起,確實履行著身為主教的核心責任,五百年如一日,兢兢業業地帶領著整個人類社會對抗崩壞。
同樣是天命,撐起了對抗災難的最主要防線。
就算奧托排除異己,就算他獨裁,有著不為人知的計劃,並且透過實驗殘害無辜者……
但要是沒有奧托,全人類的處境並不會變好,只會變得更糟。
沒有奧托領導天命,難道要把人類交到世界蛇的手上嗎?
別開玩笑了!
就算奧托罪無可恕,他也只是進行小規模的人體實驗,而世界蛇……他們可遠比奧托要冷酷,且喪心病狂得多。
更何況,在幽蘭黛爾看來,奧托對崩壞的研究與瞭解,遠超這個世界上的絕大多數人,甚至可以說無人能及。
想要在崩壞的災難中守護更多人,想要為人類爭取一線生機,現階段就必須跟隨奧托的腳步走下去。
而除此之外,出於幽蘭黛爾自身的些許私心,她體內融合著獨屬於量子之海中的某個世界泡。
想要將那瀕臨破碎的世界泡重新連接回虛數之樹,想要拯救自己體內的世界泡,就必須藉助天命掌握的第二神之鍵。
也正因如此,無論於公守護世間眾生,還是於私完成自己的心願,天命對幽蘭黛爾而言,都有著必須為之堅守,為之效忠的理由。
“哦?這麼說來,你是鐵了心地想當一個助紂為虐的笨蛋了?”
伏幽的眉頭微微一挑,語氣瞬間帶上了幾分高傲,毫不猶豫地站在了道德高地上,直接給幽蘭黛爾扣上了一頂帽子。
這些年習慣於和道德底線極高的人們周旋,伏幽也漸漸發現一個道理。
在與那些恪守原則,習慣講道理的人辯論時,不去糾結邏輯細節,反而蠻不講理地直接扣帽子,往往會成為最直接有效的方式。
雖然有些不要臉,算不上體面,但是在搞崩對方的心態上,效果出奇地好用。
“不,這個世界上本就沒有絕對的對錯,有的只是我們心中認定的使命。”
然而,在關乎信念與立場的方面,幽蘭黛爾卻從來都不遲鈍,更不會被這樣簡單的言語挑釁帶偏思緒。
聽到伏幽的話,幽蘭黛爾沒有被調著思路走,而是神色沉穩地輕輕搖了搖頭。
只不過,不知從何時起,幽蘭黛爾從伏幽身上,竟沒有感受到多少針鋒相對的壓迫感。
甚至,連幽蘭黛爾自己都有些不確定,那究竟是不是錯覺——
她總覺得,伏幽看向她的目光裡,除了顯而易見的饒有興致之外,似乎還夾雜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情緒。
……寵溺?
這份異樣的感覺,讓幽蘭黛爾心中的警惕更甚了。
“我不否認,雖然主教大人有時候確實很混蛋……也要比你可信得多吧,蚩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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