識之律者向來都是這般脾性,向來都只想親手揍扁一切被她劃入敵人範疇的存在。
況且,她行事向來肆意妄為,從來絲毫不顧及任何後果,也從不會去考量所謂人類存續的大局,頂多考慮到神州,這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
唯有當她的行動有可能波及到神州,有可能傷及這片土地上的生靈時,識之律者才會勉強停下攻勢,收起幾分狂躁這一點,和伏幽倒是非常相似。
就像識之律者將自己代入了赤鳶仙人的身份,嘴上整日喊著要徹底消滅崩壞,可真正付諸行動時,卻完全是想到哪兒做到哪兒,毫無章法可言。
以消滅崩壞為己任,可做的事情卻利於無不崩壞。
在真正朝著消滅崩壞的目標邁出實質性步伐之前,識之律者已然憑著蠻力硬生生打穿了逆熵與天命兩大組織。
倘若不是後來凱文及時出手阻攔,以識之律者這般不管不顧的性子,怕是會一路橫衝直撞,緊接著就打穿世界蛇。
“那可不行!”
在心底默默默數,數字剛落到三的瞬間,識之律者聽完伏幽方才說的那番話,當下就炸了毛,立刻出聲反駁,滿臉都寫著不情願。
果不其然,一切都在自己的預料之中。
聞言,伏幽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的釋然神色。
儘管已經把識之律者當成赤鳶仙人整,但伏幽依舊保持著演技,故作不解地輕輕挑了挑眉,眼底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戲謔,卻半點都不顯露。
“哦?”
只是緩緩轉過頭,伏幽語氣平淡地朝著識之律者開口發問。
伏幽刻意拉長了語調,帶著幾分疑惑的意味,目光直直落在識之律者身上,緩緩追問了一句。
“你打算去找她嗎?”
“當然!”
識之律者沒有絲毫猶豫,當即就使勁地點了點頭,臉上滿是堅定的神色,眼神里透著毫不掩飾的戰意,周身都彷彿縈繞著一股躍躍欲試的氣場。
“天穹峰的事兒不算完,時隔五百年,我得找她打完當時沒能進行到底的那場戰鬥!”
越說越心緒難平,一想到五百年前那場戛然而止的對決,識之律者心中的火氣就止不住往上湧,只覺得滿心都是憋屈與不甘。
說著說著,識之律者下意識地攥緊了自己的拳頭,雙臂微微抬起,一副摩拳擦掌,不斷比劃,隨時準備去找李素裳幹架的模樣。
渾身上下都透著迫不及待的戰意,識之律者篤定如今的自己也就不同於五百年前,完全可以做到吊打李素裳。
“伏幽,你可不能阻止我!”
說罷,識之律者猛地抬起頭,瞪圓了那雙硃紅色的眼眸,目光緊緊鎖定著伏幽,眼神里帶著幾分執拗,又藏著幾分隱隱的期待。
現在,她就生怕伏幽開口阻攔自己這場闊別已久的對決。
“瞧你這話說的,我什麼時候阻止過你做什麼事情?”
伏幽語氣自然,充滿輕鬆,彷彿只是在陳述一個再平常不過的事實,眼底的笑意卻愈發深沉,靜靜看著識之律者的反應。
“就算是當初你沒有控制住,直接打穿了九幽地界,毀了我那處經營已久的秘境,我都沒有因此責怪過你半句吧?”
”……嘿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