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托慢悠悠的語氣裡帶著幾分戲謔,不等眾人回應,他就繼續往下說,精準地戳向逆熵眾人最痛的傷疤。
“實在對不起,我當年沒有讓你們在紐約過一個愉快的感恩節,還讓你們失去了那麼多的朋友。”
說話間,奧托雙手合十,微微低下頭,看似虔誠地對著螢幕方向微微欠身,做出了一副滿懷歉意,真心懺悔的模樣。
可結合這傢伙過往的所作所為,搭配上他那副虛偽到極致的氣質,這個道歉的姿態非但沒有半分誠意,反而顯得格外賤兮兮的。
“這麼多年以來,我一直都想找一個合適的機會,來向你們表達歉意……”
像是說起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一般,奧托的語氣輕鬆,甚至還帶著幾分興致勃勃。
“我想了不少種方式,比如找個紀念碑當場跪下,為你們表演一番痛哭流涕。”
說到興起時,奧托微微抬頭,目光直直地看向臉色早已鐵青的瓦爾特,饒有興致地開口詢問,像是在徵求對方的意見一般。
“不過我想,既然這麼多年都過去了,你恐怕也不會喜歡這種矯揉造作的儀式的,我說的對吧,瓦爾特?”
“……”
瓦爾特的神情狠狠地一抽,面部肌肉不受控制地痙攣了一下,握著拳的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出慘白的顏色。
在奧托看不到的地方,瓦爾特的拳頭已經緊緊地攥在了一起,心底的怒火幾乎要衝破理智的枷鎖。
此時此刻,瓦爾特恨不得立刻衝到天命總部,給這個虛偽到極致的金髮混蛋的臉上,來上一記毫無保留的重拳。
逆熵隱忍了數十年,揹負著同伴的犧牲與理想,每一次想起當年的慘劇,瓦爾特都被恨意與無力感包裹。
而奧托卻能如此輕描淡寫地提起這件事,甚至用道歉當做戲弄的藉口,這份對自己同伴們的踐踏,比任何攻擊都更讓瓦爾特感到憤怒。
沉默了足足半晌,瓦爾特才緩緩壓下翻江倒海的情緒,他緩緩抬起手,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鏡,鏡片反射出淡淡的冷光,遮住了他眼底深處的怒意。
“這就是你準備對我說的話嗎,奧托?”
隨後,瓦爾特將雙手緩緩插回衣兜中,強忍著滔天的怒火開口問道,儘可能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冷靜,只是低沉的嗓音裡,依舊藏不住壓抑的寒意。
“要不然呢?”
彷彿瓦爾特說了什麼難以言喻的話,奧托立刻反問,臉上再次露出故作驚訝的神色,彷彿覺得瓦爾特的想法無比可笑,語氣裡滿是不屑。
“事到如今,你難不成還需要我的道歉嗎?這太幼稚了,我想那是孩童們才會在乎的空洞措辭,對我們而言,毫無意義。”
“這樣斤斤計較的習慣可是很不好的,瓦爾特,我曾經可是打算讓你繼承天命,這麼多年過去了,你怎麼還是如此幼稚呢?”
帶著一副說教的口吻,奧托不滿地搖了搖頭,好像這件事反而是瓦爾特的不是一樣。
“不過,如果你需要的話,我當然可以向你道歉,也可以向北美支部的所有人道歉。”
不等瓦爾特發作,奧托再度虛偽地微笑開口,“貼心”地提議道。
緊接著,奧托沒有再給瓦爾特回應的機會,直接轉過目光,看向了站在德麗莎另一側的琪亞娜與幽蘭黛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