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文墨扒開人群,走到最前面,她看到鄭美麗癱坐在地上,抱著一個小女孩兒的雙腿不撒手,女孩兒的上身被兩個長者拽著,想必,這就是她的公婆。
一個男人一臉冷漠的站在旁邊,他身後地上躺著一個哇哇大哭的幼小女孩,最大的女孩躲在鄭美麗身後瑟瑟發抖。
“你給我鬆手!”
男長者一腳踹在鄭美麗的臉上,一個大腳印子印在那張被暴力過後,變得腫脹紫青的臉上,即使這樣,她也沒有撒手。
“你們憑什麼這麼欺負人?連自己的親生閨女,親生孫女都要賣,你們還是人嗎?”
“你是哪根蔥?敢來管我們家的閒事?”
“我是美麗姐的朋友,我不允許你們這麼對她!”
“我呸!”
“文墨......”
一直強撐著的鄭美麗,看到許文墨的出現,再也忍受不住,淚水奪眶而出,身子顫抖的難以自制。
“美麗姐,你放心,你幫了我那麼多,我也一定會幫你的。”
鄭美麗使勁擠斷眼淚,眼睛透出希冀的光,拼命的點頭。
“啊!媽媽!疼!”
見鄭美麗有所鬆懈,公婆猛地往後抽拽女孩兒,鄭美麗條件反射的環抱住她的雙腿,疼的女孩兒又發出一聲慘叫。
許文墨怒斥道:“今天,你們要是敢販賣人口,我就去公社舉報你們!”
“這倆賠錢貨本來就是超生的,公社巴不得把她倆埋了,你去舉報啊!”
聽到賠錢貨三個字,許文墨渾身倏的一下,腦海裡立馬出現劉桂花和何長貴那副猙獰的嘴臉。
“怎麼?怕了?”
許文墨沒有理他,而是面向人群,“請問,哪位是鄭家村的村長?”
許文墨看到很多手指指向同一個人,男人回看了一眼,上前一步。“我是。”
許文墨打量了一眼這位看上去六十多歲的村長,只見他雙手摁在一根柺棍的頭上,雙腳岔開,頭斜著高高昂起。
“請問村長如何稱呼?我叫許文墨,是鄭美麗的朋友。”
村長姿勢沒變,斜睨了許文墨一眼,冷冷道:
“鄭京禮。”
“敢問鄭京禮村長,你身為鄭家村最大的父母官,你的村民家裡發生這麼大的事,你就站在那裡看眼兒,一聲不吭嗎?你這麼做服眾嗎?”
“我們鄭家村的事,還輪不到你一個外姓人插手,還是個婆娘,在家你連上桌的資格都沒有,竟大言不慚的在這兒指手畫腳。”
鄭京禮被一個小輩兒,還是個女人,當著全村的面教訓,面子上過不去,氣呼呼的指責並貶低許文墨。
“正因為我是外姓人,所以我才不怕你今後給我穿小鞋,敢為村裡的不公說話,你敢問問你身後的這些村民,他們對你作為一村之長的處事方式認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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