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鄭如意委屈極了,哭的更傷心,聲音也更大了。
嚇得鄭金趕緊過來,又想堵住她的嘴,伸出一半的手在空中停留一秒,又收回去。
“我的姑奶奶,我求你別再哭了,馬上快到咱村了,萬一碰到熟人,咱倆的名聲可就毀了,到時說不清道不明,我娶不上媳婦,你也嫁不出去。”
聽到嫁不出去幾個字,鄭如意感覺天都要塌了,在她看來,唯一可以改變命運的機會,只有嫁人,要是真的嫁不出去,她只能一輩子待在農村,她接受不了,體內的怨氣一股腦從喉嚨裡爆發出來。
又覺得鄭金說的有道理,讓人發現就更完了,於是,又想硬生生把聲音憋回去。
結果,就出現了大口吸氣,閉嘴出氣,擠憋出斷斷續續怪異的聲音。
“哈~姆~~~...哈~姆~~~...哈~姆~~~...”
鄭金無奈嘆口氣,繼續過去修車鏈子。
鏈子卡得太緊,費了老半天,好不容易才把它摳出來安上。
隨著時間推移,鄭如意的聲音漸漸微弱下來。
夜暮中,兩人並肩騎行,車輪滾滾向前......
週末一大早,初海大酒樓西面路口聚了好多人,鄭家人全來了,許文墨、趙天明,鄭如意也都在,就連鄭美麗今天也來到城裡。
和家人商議之前,鄭錢先帶鄭金去酒樓裡把新衣裳換上。
走出酒樓的那一刻,鄭金是有些扭捏的,邋遢習慣的他,突然穿上這麼精緻的衣裳,而且要馬上面對一堆熟人,他有些不自然,路都有些不會走了。
“他爹,快看,那是咱家鄭金嗎?”
“嘖,什麼眼神?連自個兒子都不認識了?”
“我咋看他就像城裡人一樣?就憑咱兒子這身板長相,他咋就打光棍了呢?你說那些女的是多沒眼光?”
“這麼看著,還真有點我當年的風采。”
“還你的風采,想當年你那大棉褲腰索索拉拉一大堆的,哪能和兒子這身穿著比?”
不但鄭家人有點看呆了,就連鄭如意也突然對他另眼相看了,想不到一身衣裳對一個人的外貌影響竟這麼大?
再看一眼自己身上碎花連衣裙,內心竊喜,大概別人看到她,也會對她突然顯現的美髮出陣陣驚歎吧?
這麼想著,鄭如意的臉上就樂開了花,她想看看趙天明有沒有注意到她,卻在抬頭的瞬間,撞上了鄭金看過來的雙眼,那張因她的抓撓,留下好幾條血疙疤的臉,現在看來,似乎也沒那麼討人厭了。
這場談判還是費了些時間的,鄭昌丁給鄭金騰出來的婚房,除了一鋪炕,什麼都沒有,傢俱、家電、被褥等所有物件,都要求鄭錢來添置,尤其是電視機,這是全家呼聲最高的物件,不但要買,還得快,期限最多三天。
另外,還要給很多現錢,作為將來的禮錢,酒席,還有媒人的支出。
等於是家裡所有人分毛不出,全磕著鄭錢一個人使喚付出。
談到二哥三哥這一塊,也是花了些心思的,還答應每人也給做一身衣裳,只有鄭寶什麼都沒要。
鄭家人臨走前還撂下一句話,如果今年年底前,鄭金要是還娶不上媳婦,就別怪家裡人不講情面,還是要來抓鄭錢回去的。
至此,鄭錢暫時安全了,這是她用很大代價換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