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車已經晃晃悠悠的跑了20幾個小時,又到了夜裡,車窗外黑乎乎一片,車廂內的嘈雜聲漸漸小了,很多人的臉上盡是疲憊之色。
許文墨坐的腰痠背疼,她站起來想活動活動筋骨,卻聽到“嗷”的一聲,腳下感到異樣。
嚇的許文墨又一屁股坐回硬座上,低頭一看,是一隻人的手,正在張開五指顫抖著。
“對不起,我沒看見你躺到座椅下面了。”
那人什麼話也沒說,只是把手縮回座椅下面。
經過這碼事,許文墨一下子精神了點,好一陣子沒有站起來,趴在小飯桌上休息。
許文墨看向窗外,聽著火車“哐哧哐哧”的聲音,身子隨著火車的行進晃晃悠悠的,沒多久眼皮就變得很沉,慢慢閉上了眼睛。
她睡的並不沉,一邊零零散散的做著夢,一邊好像又能聽見車廂裡的各種聲音,尤其是小孩子的哭聲和大孩子的嬉鬧聲。
斷斷續續醒來,又迷迷糊糊睡去,反覆如此。
直到半夢半醒中,她感到有隻手在她小腿上摸索,許文墨還暗示自己,這是做夢,可是,當這種真實感越來越強烈時,許文墨還是驚醒了,原來,這竟是真的。
她沒有聲張,趕緊把腿挪開,許文墨還在想,這是不是座位下的人,睡著之後無意識的舉動?
她抬頭看了一眼,車廂裡的大部分人都以各種姿態睡著了,沒有睡的,精神頭也不高,即使零星有人交流,聲音也很小了。
但當她看到那隻手一張一合,到處搜尋她的腿時,她才確信那人就是故意的。
許文墨看準那隻手的位置,猛地踩了下去。
“啊!”一聲慘叫,驚醒了半個車廂的人。
踩了三秒鐘之後,許文墨才把腳拿開,這次她什麼也沒說,那人慘叫之後和上次一樣,又一聲不吭把手縮了回去。
許文墨的睡意褪去了一半,她不敢再睡了,起碼是天亮之前她不敢睡了。
她變換著各種姿勢坐著,但無論怎麼變都不舒服,只好看著窗外,想借此轉移身體上的不適。
眼睛適應了黑暗之後,許文墨已經能看到些許外面的光景,這也讓她感到沒那麼無聊了。就在她再次變換坐姿,不經意的回頭時,發現一張陌生的面孔站在鄰座旁邊。
他俯下身子,正在一點點拉開鄰座手裡的包。
許文墨趕緊看看她,睡得正香。
又抬頭看看拉包的人,正好迎上他兇狠的目光,許文墨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那人用眼神警告許文墨,還抬起手掌在脖子前斜著劃了一下,像是要滅口的威脅。
許文墨趕緊把眼睛轉向前面,她看到對面的李微和秦風睡得正香。
秦風即使睡著了,坐的也很直,像硬座的後背一樣直,連頭都沒有歪一點。
李微也是倚著後背睡的,不過她的頭已經滑落在秦風肩頭上,看樣子睡得很香甜。
許文墨想分散下自己的注意力,可是她的眼珠不受控制的往旁邊瞥了一眼。
那隻拉開拉鍊的手已經伸進包裡,並往上抬起,許文墨看到了,那是一捆厚厚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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