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文軒慢慢走過來,腦子一時還反應不過來,不明白他為什麼會在這裡,感覺就像是做夢一樣。
來人上下打量一眼許文軒,一件髒的灰一塊黃一塊的白漢衫外面,是一件髒兮兮的黑色外套,灰色的褲子皺皺巴巴,兩個膝蓋處黑乎乎的。
腳上穿著一雙不合時宜,露著兩個大腳趾頭的黑布鞋,視線再次往上,落在許文軒從額頭到鼻尖再到下巴,一條紫脹的傷痕那裡。
“哥,你受傷了?”
“怎麼是你?怎麼可能會是你?”
兩人同時脫口而出。
許文軒摸摸自己臉上紫脹的地方,“有人嫌我在車廂裡大喊大叫,給了我一拳,撞到欄杆上,就成這副樣子了,媽的,到現在我都不知道這小子是誰,要是讓我知道了,我非給他一錘頭不可。”
“身體其他地方沒事吧?”
“其他地方還好,就是肋巴條和肩膀頭子有點疼,聽說是被那人打了後,我昏倒在地,下車時被人踩了幾腳。”
“會不會是肋骨踩斷了?你等我一下,我儘快給你辦理,帶你去醫院看看。”
“去醫院就不必了,我...我...其實也沒那麼嚴重。”
“其他的事情你都不用管,你聽我的,還是去看看更為保險。”
許文軒重獲自由之後,激動的抱住趙天明,差點哭出來,“真是天無絕人之路啊,你知不知道,你就像神一樣降臨在我眼前,你再晚來一會兒,我就被送走幹苦力去了,興許,你就再也找不到我了。”
“送走了,我也能找到你,就像這裡,就是我一家一家打聽到的。”
“怪不得,我還在想,你怎麼知道知道我在這兒呢?”許文軒臉上一掃之前的陰霾,摟著趙天明的肩膀,興奮地說道:
“天明,你真是我的救星啊,想不到在這距家兩千多公里的地方,我們還能相遇,你說哪有這麼巧的事情?”
“這得虧你那幾嗓子,聲音洪亮,家鄉口音還濃郁,一下就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看來,我這頓打沒白挨。”
“對啊,出門在外,我很少湊熱鬧的。”
“你怎麼會來申市?出差嗎?”
趙天明沒有直面回答許文軒的問題,而是轉移了話題,“我先帶你去醫院檢查一下。”
“真的不用,我一出來,哪兒都不疼了,不信,你看。”許文軒連著蹦了三個高,又圍著趙天明正向跑了好幾個圈,反向跑了好幾圈。
“好了好了,你都把我轉暈了。”
“我就說我沒事,你還不信,這下信了吧?”許文軒剛說完,就捂著肚子蹲在地上。
“哥,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嘶~應該是剛才跑的太急,岔氣了,你先別碰我,讓我緩一緩。”
過了一會兒,許文軒試著慢慢站起來,“哈哈~好了,沒事了。”
趙天明還是不放心,“哥,不行,我不放心,必須去醫院檢查一下,你不用心疼錢,我身上有錢,再說,只是先檢查一下,花不了多少錢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