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桂花摸摸何長貴的額頭:“這麼燙?你發燒了長貴?怎麼也不拿點藥吃?”
何長貴:“前幾天只是沒胃口...吃不下飯...今天才發燒的...我想下床...已經沒力氣了......”
劉桂花心疼道:“這麼說,你都病好幾天了?”
“嗯~”
“怪不得媽這幾天的心口堵得慌,幸虧我今天來了,要不你一個人在這兒,可怎麼辦呀?我聽說,你們早都放假了,你怎麼不回家啊?”
“媽...我太想文墨和閨女了...我好想去看看她們...我不敢回家,回去就出不來了......”
“你這孩子,自己都病成這樣了,還想著她倆幹什麼呀?一個賠錢貨,一個掃把星,以後離她們遠點。”
劉桂花聽見許文墨的名字就來氣,何美兮對她來說,更是討厭的沒邊兒。
“媽...你怎麼到現在還是分不清好壞?難道...在你心裡,王香秀真的比文墨好嗎?”
“她倆誰好我不在乎,我就知道,我們家要孫子,誰能給我生孫子,誰就是我兒媳婦。”
“嗚嗚嗚嗚......”何長貴竟然嚎啕大哭起來。
“兒子...你咋還哭了?是身體難受的嗎?”
“嗚嗚嗚嗚...我心裡難受啊...我後悔啊...媽~我好好地媳婦兒,就是讓你給我整沒了...你還我文墨,還我閨女,咳咳咳...嗚嗚嗚嗚......”
“你這咋還賴上我了?我還不是為了你好?”
“我不管...我就是想文墨...就是想小美...我要她們回來...你給我去找她們,去求她們......”
“我看你肯定是燒糊塗了,正好,媽坐拖拉機來的,他在門口車上等著呢,現在就去找門衛通融一下,讓拖拉機開進來,回村找赤腳醫生給你打上一針,等燒退了,我看你還說不說胡話了?”
“我不要回家...我要文墨...我要小美...我要文墨...我要小美......”何長貴一直迴圈的嘟囔著。
劉桂花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他一眼,還是趕緊出去了。
門衛痛快的答應了劉桂花的請求,村民將拖拉機開到宿舍樓下,知道何長貴病的不輕,就跟著劉桂花上了樓。
此時的何長貴已經睡著了,嘴裡含糊不清的說著夢話:“文墨...文墨......”
村民本想和劉桂花一起,扶著何長貴下樓,發現即便是把他胳膊扛在肩頭架著,他的腿也邁不開步了,只好把他背下樓。
劉桂花從床底下找出何長貴的包裹,急叨叨的拿了幾樣眼皮子底下的東西塞進去,又把床上的被褥扛在身上,搬到了拖拉機上。
這一路對劉桂花跟何長貴來說,都是煎熬......
劉桂花的後腦勺本就脹疼的厲害,這一顛簸更難受了,胃裡還翻江倒海的,她忍了好幾忍,最終,還是趴在車邊上吐了......
何長貴即便是把被子和所有厚衣服都蓋上了,整個人也都蒙在被子裡,還是不停的打顫......
村民直接將拖拉機開到赤腳醫生家門口,等了一會兒,見後面沒動靜,村民轉頭叫母子倆,還是沒反應,他疑惑的下了車。
看見劉桂花坐在那裡,歪著身子像是睡著了,頭上的帽子由於顛簸,已經掉下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