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長貴坐在文墨服裝對面的馬路牙子上,把腳踏車立在面前,從車大梁下面的縫隙處往店裡看,以防許文墨看到他不請自來,有所嫌棄,故意躲著不出現。
即便是這樣,何長貴等了很久,也沒有看到許文墨的身影。
肚子餓得咕咕叫的他,來到旁邊的農貿市場,在裡面買了個發麵包子吃。
他一邊吃,一邊穿梭在農貿市場裡。
一圈下來,發現農貿市場的南北兩頭兒,都有一些找工作的人。
只是,明顯沒有百貨大樓門前的人多。
何長貴心想,這樣更好,既能離文墨近點兒,競爭的人還沒那麼多,說不定,還能在附近找到一份長久穩定的工作。
要是真能這樣,那就再好不過了。
如今,跟王香秀離了婚,何長貴就可以把更多心思放在許文墨身上。
何長貴沒有牌子,就在市場的南頭兒看看,再穿過市場,去北頭兒等等。
一天下來,何長貴既沒有找到工作,也沒有看見許文墨。
他沒有打算回家,何家村離城裡太遠了,來去都要耗費很長的時間,與其這樣,還不如把時間省出來,說不定,還能早點找到活兒幹。
另外,何長貴還想到,曾經,大冬天的,許文墨為了多賣冷盤賺點錢,每天起早貪黑的,往返於何家村和這裡。
他此時才知道,許文墨那時遭了多大的罪,才讓自己和爹媽過了幾年的好日子。
但是,就因為沒有生出兒子,辛苦了一天回到家,卻要遭受爹媽的謾罵,甚至毆打,以及自己的欺負與背叛。
想到這裡,何長貴忍不住罵了自己一句:“何長貴,你真不是人!”
想想光是罵自己還不夠解氣,不能彌補自己對許文墨的歉意與心疼,他又狠狠地扇了自己兩巴掌。
火辣辣的臉頰轉移了他心裡的酸與疼......
現在的天兒已經不冷了,何長貴思量一番,沒去招待所住,而是把腳踏車後座帶的鋪蓋卷解下來,背到文墨服裝店後面的居民樓裡,在一進門樓梯下面的空隙處。
他先是鋪上了尼龍袋子,再把褥子鋪在尼龍袋子上,擺上枕頭,放上被子,又躺下試了試,嗯~還不錯。
隨後,他去把腳踏車推進樓道里,停在樓梯旁邊,這樣,他就得到了一個更加私密點的空間。
何長貴不禁笑出了聲:“嘿嘿~這也不比招待所差多少,到時,把省下來的錢,都給文墨和閨女,往後,就在這兒安營紮寨了。”
何長貴重新躺在被子上,把雙手墊在頭下,單腿屈膝踩在褥子上,另一條腿也屈膝抬起來,把腳放在那條腿撐起的膝蓋上,不停地抖動著......
心裡暗自高興:文墨,你知道嗎?以後,我就住在你房後了,我們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了,我一定會讓你再次回到我身邊的......
這天晚上,何長貴帶著滿足的笑容,幸福的睡著了......
接下來的三天,何長貴體會到了李鐵錘的心境,他一直沒有找到工作。
心態從剛開始的不著急,慢慢來,到現在遠遠看見有僱主過來,就著急忙慌的跑上前去,卑躬屈膝的推薦自己。
他也整了一個牌子掛在脖子上,管他行不行,能不能幹的,他給自己寫的字,上面一排是:任何工種都能幹,第二排是兩個更大的字:全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