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文墨把手電筒關上,藉著街道上白雪的映襯,她隱約看到一輛腳踏車擋在樓梯下面。
似乎...還有一頂蚊帳,奇怪...大冬天的掛蚊帳,許文墨還是第一次見到。
聽著樓梯下面均勻的輕鼾聲,許文墨知道,他此刻,應該是睡著了。
便輕輕的走下樓梯,還沒走到門口,許文墨的腳下一滑。
“哎呦!啊~啊~”
許文墨踉蹌了好幾下,險些滑倒,好在扶住了牆邊,總算是站穩了。
她趕緊捂住嘴,朝地上看,原來,雪花已經吹進來很多,導致地面都很滑了。
許文墨又看了看樓梯下面,輕鼾聲沒有了......
她不禁有些自責,是不是把人家給吵醒了?
見那人沒有其他反應,許文墨開啟手電筒,走進夜色中。
此刻,她好像明白了,為什麼冬天掛蚊帳,很可能是為了阻擋,飄進來的風雪......
這像極了當初,她帶著女兒,住進深山小屋的第一夜,同樣的黑夜,同樣的大風雪,同樣的沒有窗戶......
7年了,整整7年了,那一幕就像發生在昨天一樣,清晰的印在許文墨的腦海裡。
她起了惻隱之心,至少,自己那時候還有一扇門,有一張床,還有煤炭跟火光......
而他,僅僅只有一頂蚊帳,這麼冷的天,該怎麼扛下去?他能捱過這個冬天嗎?
許文墨為他捏了一把汗......
此時的樓道里,何長貴抱緊了被子......
“嘿嘿嘿~嘿嘿嘿~文...文墨...嘿嘿嘿......”
樓道里又響起輕鼾聲......
苗勝男已經在鄭家村住三個月了。
這期間,鄭金晚上下班,也都回到這裡。
就連這個風雪夜,他也照常回家了。
一進家門,苗勝男就埋怨道:“今兒這麼惡劣的天氣,下班天都黑了,你回來幹什麼呀?你知不知道我很擔心你?快上炕暖和暖和,媽剛燒的炕。”
鄭金把雙手伸到炕頭上,手心手背翻轉著烘熱:“哇~好多了,還是老婆孩子熱炕頭好啊。”
苗勝男嘴巴一噘,剛剛還有些怒氣的臉上,瞬間帶有一絲掩飾不住的笑意。
鄭金乾脆把整個上半身都趴在炕頭上,把耳朵、臉也貼在炕上,來回轉著頭暖和,他繼續說道:
“勝男,我就是怕你擔心,所以,才冒雪回來了,要不,你是不是得一整晚都得胡思亂想,我到底在哪裡?是不是回來的路上遇到什麼事了?”
“那肯定的,其實,我也很矛盾,既盼著你早點到家,又擔心你路上遭罪,想讓你在海邊的房子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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