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灝的身體在陣法的煉化下,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青灰色的死皮變得更加晦暗,關節變得更加僵硬。
那滔天的兇戾與自主意識,正在被一股冰冷麻木、絕對服從的傀儡意志強行取代。
“咯咯咯....”
吳惠貞死死盯著陣中掙扎嘶吼的身影,身體因脫力和激動而劇烈顫抖,淚水混著血水滑落,卻是在笑,笑得癲狂。
“孫灝!怪物!看著你自己!”
“看著你如何變成你最得意的作品——一具沒有思想、永生永世受我掌控的殭屍傀儡!”
“這是你欠我黎光島吳家的!”
“永生永世,為我奴僕!!”
在億萬怨魂的哀嚎與地宮本源的悲鳴中,煉化不可逆轉地進行著。
“嗬....嗬....”
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聲,從都天玄煞煉僵大陣的中心傳來。
孫灝那枯槁的身軀停止了掙扎,如同被抽去了所有筋骨,軟軟地垂掛在十二根玄陰煞氣鎖鏈上。
殘破的黑斗篷失去了力量的支撐,如同破布般耷拉下來,露出下面覆蓋著晦暗青灰死皮的軀體。
皮膚下虯結的暗紅血線黯淡無光,如同乾涸的河床。
兜帽陰影下,那兩點曾燃燒著暴虐、貪婪與深紫魂火的雙眸,此刻只剩下兩團微弱、空洞的慘綠幽光。
如同劣質琉璃球,倒映不出任何神采,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與服從。
“嘖嘖嘖....”
與此同同時,趙桭站在顱骨廣場邊緣,雙臂抱在胸前,身體依靠著赤焰女王,望著眼前的情況暗暗咂舌。
吳惠貞準備的好像非常充足,充足到趙桭完全沒有使勁。
呼呼~呼呼~
廣場上瀰漫的陰絕死氣與甜腥血氣,如同失去了源頭,漸漸平息散逸。
那口巨大的萬屍養魂棺,棺體上的符文徹底黯淡,纏繞的血色鎖鏈也無力地垂落在地,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死寂。
令人窒息的死寂,籠罩了這片由無數顱骨鋪就的祭壇。
“通玄境中期頂峰的煉屍....為我所用!”
吳惠貞拄著一柄不知何時取出的白骨短杖,支撐著搖搖欲墜的身體。
她臉色慘白如紙,氣息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嘴角不斷溢位暗紅的血沫,顯然催動都天玄煞大陣和種下雙重禁制讓她付出了難以想象的代價。
不過她的眼睛,卻死死盯著陣中那道被鎖鏈懸掛的枯槁身影,亮得驚人,燃燒著復仇的餘燼與一種近乎病態的掌控欲。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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