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炎長老狼狽遁走,生死不知,籠罩峽谷的九陽焚仙大陣也煙消雲散。混沌神殿之外,暫時恢復了往日的死寂,只留下被大戰波及、滿目瘡痍的峽谷地貌,無聲訴說著不久前那場驚心動魄的對決。
神殿之內,那因本能反擊而沸騰的混沌元氣與星辰光輝,也漸漸平息下來。三十六根石柱光芒內斂,祭壇符文流轉速度減緩,頭頂的虛空星海恢復了緩慢而永恆的旋轉。一切都重歸那亙古的寧靜與神秘。
第九層祭壇上,林楓長身而起,感受著體內元嬰後期磅礴的力量與混沌星辰體帶來的強悍體魄,一種前所未有的自信油然而生。此番神殿閉關,收穫遠超預期,不僅突破了境界,夯實了根基,更得到了《混沌星辰訣》的無上傳承,初步創出“萬化歸一流”這等潛力無窮的神通。
他目光掃過下方。慕容雪與夜無雙也早已結束調息,正望向他。兩女眼中皆殘留著震撼,尤其是剛才神殿爆發、瞬間擊潰化神中期修士的恐怖一幕,深深烙印在她們心中。
“林道友,方才那是……”夜無雙忍不住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乾澀。她雖出身幽冥域,見識不凡,但也從未見過如此匪夷所思的力量,那已經完全超出了她對“力量”的認知範疇。
“是這座神殿本身的力量。”林楓並未隱瞞,但也未深究,“我只是因緣際會,略作引導罷了。”他看向慕容雪,發現她清冷的眸子中除了震撼,更多了幾分思索與堅定。顯然,見識到更高層次的力量,對她的劍道亦有觸動。
“外界威脅已除,我們該離開了。”林楓說道。他心念一動,嘗試與那沉寂下去的能量奇點再次溝通,這一次,並非引動其力量,而是表達“離開”的意念。
嗡~
祭壇微微震動,那能量奇點似乎接收到了林楓的意念,傳遞出一段模糊的資訊流。林楓閉目感知片刻,臉上露出一絲瞭然。
“出口不在此處,亦非我們來時之路。”林楓指向祭壇下方,那片浩瀚混沌空間的某個方向,“神殿自有其門戶,需以混沌之力方能開啟。”
他率先走下祭壇,慕容雪與夜無雙緊隨其後。三人化作流光,朝著林楓感知到的方向飛去。
飛行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前方混沌氣流逐漸變得稀薄,一片巨大的、光滑如鏡的混沌色壁壘,橫亙在視野的盡頭。壁壘之上,沒有任何符文雕刻,只有最純粹的混沌本源氣息瀰漫,彷彿世界的邊界。
“就是這裡了。”林楓停在壁壘前,他能感覺到,這面壁壘之後,便是神殿之外的世界。
他伸出手掌,按在冰冷的壁壘之上,體內混沌真元緩緩湧出,帶著《混沌星辰訣》獨有的道韻,注入其中。
起初,壁壘毫無反應。但隨著林楓輸出的混沌真元越來越精純,越來越契合神殿本源的意蘊,那光滑的壁壘表面,終於開始盪漾起一圈圈細微的漣漪。
漣漪逐漸擴大,中心處,一點微光亮起,隨即迅速蔓延,勾勒出一扇高達十丈、造型古樸、通體由混沌氣流凝聚而成的巨大門扉輪廓!
門扉之上,隱約可見日月星辰、山川社稷的虛影流轉,散發出玄奧莫測的氣息。
“神殿之門……”林楓目光湛湛,他能感覺到,只要自己心念一動,便能將這扇門推開。但他並未立刻行動,而是轉身,看向慕容雪與夜無雙。
“慕容仙子,夜姑娘。”林楓開口,語氣平靜,“此地一別,不知何日再會。萬族戰場危機四伏,兩位還需多加小心。”
他主要是對夜無雙說。慕容雪與他同行已久,默契自生。而夜無雙,此番際遇也算共歷生死,但終究是臨時結盟,各有路途。
夜無雙是個聰明人,自然明白林楓的意思。她深吸一口氣,壓下體內因環境不適帶來的虛弱感,對著林楓鄭重一禮:“林道友,慕容仙子,救命之恩,援手之誼,夜無雙銘記於心。他日若有緣,幽冥域中,必當厚報!”
她取出兩枚與她之前給予林楓那枚類似的幽冥令,分別遞給林楓和慕容雪:“此令雖不及林道友那枚核心,但亦可在幽冥域大部分據點傳遞訊息,或獲得一些便利。兩位若有所需,可憑此令尋我。”
林楓和慕容雪沒有推辭,接下令牌。多一條人脈,總非壞事。
“保重。”慕容雪對著夜無雙微微頷首,清冷的聲音難得帶上一絲溫度。
夜無雙點頭,最後看了那混沌之門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隨即不再猶豫,身形化作一道幽影,率先向著來時的方向(祭壇區域)飛掠而去。她需要尋找其他可能存在的、對她功法影響較小的出口,或者等待神殿自然將她排斥出去。此地混沌環境,她實在無法久留。
目送夜無雙消失在混沌氣流中,林楓看向慕容雪:“我們也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