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去看看吧。”秦雨做了決定，“反正就在西城門，不遠。”
四人當即離開任務大廳，朝著西城門方向走去。
“老兵茶鋪”是西城門外官道旁一個很普通的茶攤，幾間簡陋的茅草棚子，擺著些粗糙的木桌木凳，主要招待進出城的低階修士、行商和凡人腳伕。此刻正值午後，茶鋪裡有七八個客人，大多是些風塵僕僕的旅人或低階散修，喝著廉價的粗茶，低聲交談著。
林楓一行人走進茶鋪，立刻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秦雨和老屠的氣息都不弱，尤其是老屠那兇悍的外表和明顯的煞氣，讓人側目。灰鼠則賊眉鼠眼地四下張望。林楓則儘量讓自己顯得不起眼。
“哪位是疤臉道友？”秦雨掃視了一圈，朗聲問道。
茶鋪角落，一張單獨的小木桌旁，一個背對著門口、身穿陳舊黑色皮甲、頭髮凌亂披散的身影，緩緩轉了過來。
此人臉上果然有一道猙獰的疤痕，從左邊眉骨斜跨過鼻樑，一直延伸到右邊臉頰，像是被什麼利爪狠狠抓過，皮肉翻卷癒合後留下的痕跡，讓他原本還算端正的面容顯得異常兇戾。他的眼神冷漠而銳利，如同鷹隼，修為……林楓瞳孔微縮，竟然看不透！要麼有高明的斂息術，要麼修為遠超自己！但給人的感覺，並非那種高高在上的壓迫感，而是一種沉澱下來的、如同磐石般的沉穩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疤臉的目光在四人身上掃過，尤其是在秦雨和老屠身上停留了一下，最後落在林楓身上時，眉頭似乎極輕微地皺了一下，隨即恢復冷漠。
“招募隊友的？”疤臉的聲音沙啞低沉，像是砂紙摩擦。
“不錯。”秦雨走到他對面的長凳上坐下，開門見山，“甲字三七六號任務，清剿黑風洞。我們已有四人，缺一。聽說你這裡也在招人，所以過來看看，有沒有合作的可能。”
疤臉沒有立刻回答，端起面前的粗陶茶碗喝了一口，才慢悠悠地道：“什麼修為？擅長什麼？”
秦雨將己方四人的情況和大致分工簡單說了一遍，隱去了林楓“可能隱藏實力”的猜測，只說他力量沉穩，劍法紮實。
疤臉聽完，目光再次掃過四人，尤其在灰鼠身上多停留了一瞬，灰鼠被他看得有些發毛，不自然地扭了扭身子。
“你們四個，馬馬虎虎。”疤臉的評價毫不客氣，“但進黑風洞中層，不夠。尤其是他，”他指了指灰鼠，“氣息虛浮，心術不正，關鍵時刻靠不住。”
灰鼠頓時漲紅了臉，尖聲道：“你……你胡說什麼！老子探路設陷阱的本事一流！”
疤臉看都沒看他，繼續對秦雨道：“你，劍法尚可，但過於追求輕靈，缺乏一擊必殺的狠勁。他，”又指向老屠，“力量有餘，應變不足，容易被人牽著鼻子走。至於這個小子……”他 finally 將目光定格在林楓身上，那銳利的眼神彷彿能穿透表象，“有點意思。根基之紮實，遠超同階，身上煞氣內斂卻真實，是見過血的。但……太乾淨了。”
太乾淨了？林楓心中微動。是指自己作為新飛昇者，在仙界“痕跡”太少？
秦雨對疤臉犀利的點評並無不滿，反而眼中露出感興趣的神色：“道友眼光毒辣。那麼，依你看，我們該如何？或者，道友是否願意加入，補全我們的短板？你需要什麼條件？”
疤臉放下茶碗，身體微微前傾，那股沉穩如磐石的氣息隱約散發出來，讓桌邊的幾人都感到一陣無形的壓力。“我可以加入。但我有三個條件。”
“請講。”
“第一，進洞之後，關鍵時刻，指揮權歸我。我經歷過三次黑風洞中層清剿，兩次成功，一次重傷逃回，比你們更瞭解裡面的詭譎。”
“第二，戰利品分配，我要兩成。無論基礎報酬還是額外收穫。”
“第三，”他頓了頓，目光如刀，緩緩掃過四人，“我不接受背後捅刀子和臨陣脫逃。一旦發現，我會親手清理門戶。你們，可能接受？”
條件可謂苛刻。指揮權、高額分成、還有生殺予奪的威脅。
老屠臉色一沉，手按上了刀柄。灰鼠眼神閃爍，不知在想什麼。秦雨則是眉頭緊鎖，陷入沉思。
林楓卻突然開口：“若指揮得當，分配合理，你的條件可以接受。但前提是，你有與之匹配的實力和信譽。如何證明？”
疤臉看向林楓，嘴角似乎扯動了一下，像是笑了笑，但那疤痕讓這個笑容顯得格外猙獰。“證明？簡單。”
他話音未落，放在桌上的右手食指，輕輕在粗陶茶碗邊緣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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