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迅速將戰場清掃了一遍(主要是收集戰利品,包括金霞宗三人和灰袍人的儲物法器),確認沒有留下明顯與自己相關的痕跡後,便與炎月仙子再次駕起劍光,朝著赤焰關方向全速飛去。
這一次,再無人阻攔。
八百里路程,對於全速飛行的金丹修士而言,並不算遠。約莫一個時辰後,前方地平線上,出現了一道赤紅色的、如同火焰般燃燒的巨大峽谷輪廓。峽谷入口處,矗立著一座依山而建、以赤紅色岩石壘砌的雄關,關牆高達數十丈,符文閃爍,隱約可見巡邏修士的身影。關隘上空,一面巨大的、繡著火焰與山峰圖案的赤色旗幟迎風招展——正是焚天谷的標誌!
“前輩,那就是赤焰關了!”炎月仙子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如釋重負的笑容,指著前方的雄關道。
林楓點點頭,放緩了速度。他能感覺到,赤焰關方向傳來數道不弱的神識掃過,帶著審視與警惕。顯然,關內的焚天谷修士已經發現了他們。
兩人在距離關隘數里外的一處平緩山坡落下。林楓對炎月仙子道:“既已抵達安全之地,我便送到此處。你自行入關吧。”
炎月仙子聞言,眼中閃過一絲不捨與焦急,連忙道:“前輩!您救了晚輩性命,又護送晚輩至此,大恩難報!還請前輩隨晚輩一同入關,讓晚輩略盡地主之誼,也好讓宗門長輩當面致謝!前輩修為通玄,功法奇特,我焚天谷最敬重火道高人,定能將前輩奉為上賓!”
她是真心想報答林楓,同時也存了為宗門招攬這位神秘強者的心思。如此人物,若能結交甚至引入宗門,對焚天谷絕對是一大助力。
林楓卻搖了搖頭:“我獨來獨往慣了,不喜約束。此番出手,收你火蓮籽為酬,已是兩清。入關就不必了。”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炎月仙子依舊蒼白的臉色和破損的衣衫,從懷中(實則是混沌空間)取出一個小玉瓶,拋給她:“這裡面有兩顆‘碧髓生機丹’,對你傷勢恢復有好處。服下後,好生調養。”
炎月仙子接過玉瓶,入手溫熱,知道丹藥非凡,心中感激更甚。她咬了咬唇,知道無法強留,便從懷中取出一枚赤紅色的、形似火焰的令牌,雙手奉上:“前輩執意不願入關,晚輩不敢強求。此乃我焚天谷的‘赤焰令’,雖只是客卿令牌,但持此令在焚天谷勢力範圍內,可獲得一些便利,也可在谷中各處火坊、據點尋求基礎幫助。還請前輩務必收下!若前輩日後有用得著焚天谷或晚輩之處,只需持此令到任何一處焚天谷據點,晚輩定當竭力相助!”
林楓看著那枚令牌,略一思索,便接了過來。這令牌或許日後有用。“好,令牌我收下。有緣再見。”
說罷,他對炎月仙子微微頷首,身形一轉,化作一道不起眼的青灰色流光,幾個閃爍間,便消失在遠處連綿的山脈之中,再無蹤跡。
炎月仙子站在原地,望著林楓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動。手中緊握著那瓶丹藥和殘留著前輩氣息的飛劍(林楓給她的那柄),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有劫後餘生的慶幸,有對前輩深不可測實力的敬畏,有未能挽留的遺憾,也有一絲莫名的悵然。
直到關隘方向飛來數道劍光,傳來同門的呼喚,她才回過神來,整理了一下儀容,駕起劍光,迎了上去。
……
距離赤焰關數百里外,一座荒僻的火山熔洞內。
林楓佈下隱匿陣法,盤膝坐下。他並未立刻深入焚天山脈深處,也沒有返回蠻荒古林。接連的戰鬥,尤其是催動“淨世炎”帶來的消耗與感悟,需要時間消化。
他首先檢查了一下此戰的收穫。
金霞宗三名金丹修士(枯瘦老者、矮胖壯漢、綠裙女子)的儲物法器,裡面靈石、丹藥、材料不少,但大多普通,只有枯瘦老者的那柄受損的金劍和幾樣金霞宗特有的功法玉簡有些價值。不過,其中一枚記錄著金霞宗近期部分動向和人員調派的玉簡,引起了林楓的注意。裡面提到了金霞宗高層對黑風峽事件的關注,對“神秘修士”的追查,以及與青嵐谷邊境摩擦升級的指令,甚至隱約提及了與某個“神秘組織”(很可能是終焉教團)的暗中接觸……資訊零碎,但印證了林楓的一些猜測。
而灰袍人的儲物法器,則更加“乾淨”,除了少量中品靈石和幾種陰氣森森、用途不明的材料丹藥外,只有兩樣東西引起林楓重視。一樣是那枚非金非木的黑色令牌(與黑風峽所得類似,但花紋略有不同),另一樣則是一塊記錄著某些扭曲符文的骨片。骨片上的符文,與終焉血咒烙印上的有些相似,但更加複雜邪惡,似乎是某種獻祭或召喚儀式的部分記載。林楓將其小心封印收好,留待日後研究。
最大的收穫,自然是那枚地心火蓮籽,以及……對“淨世炎”的初步成功施展與感悟。
“淨世炎……混沌包容為基,太陽淨化為主,終結韻律為引……三者初步交融,竟能產生如此奇效,不僅能剋制、淨化終焉穢力,甚至能將其部分轉化、吸收,反哺自身與環境……”林楓仔細回味著施展淨世炎時的感覺。那並非簡單的力量疊加,而是三種不同“道韻”在某種玄妙平衡下的共鳴與協作,產生了一加一加一遠大於三的效果。
“不過,消耗也極大。以我目前的修為和對道則的感悟,全力施展一次‘淨世炎幕’,便幾乎掏空了混沌金丹與兩種真火本源,神魂也頗感疲憊。而且,對那絲‘終結韻律’的引導和融入,必須極其精準小心,稍有不慎,便有反噬風險。”林楓冷靜地分析著利弊。淨世炎威力雖強,但現階段只能作為殺手鐧,無法常規使用。而且,它似乎對終焉穢力這類“終結”屬性的力量有奇效,但對其他屬性的攻擊,效果可能沒那麼誇張。
“需要繼續深化對混沌、太陽、終結三種道韻的理解,尤其是它們之間的平衡與交融。同時,修為也必須儘快提升。金丹中期巔峰,還是不夠。”林楓感受到了一股緊迫感。接連與金霞宗、終焉教團衝突,自己雖然都勝了,但也徹底暴露在這兩方勢力的視線中。他們絕不會善罷甘休,下一次來的,可能就是更強大的對手,甚至……元嬰期!
他必須儘快提升實力,並找到更安全的立足之地,或者……更強大的靠山?焚天谷?從炎月仙子的態度和赤焰令來看,或許是個潛在的選擇,但還需觀察。
“當務之急,是煉化地心火蓮籽,恢復損耗,並嘗試衝擊金丹後期!”林楓取出那枚赤紅如焰、生機勃勃的蓮子,眼中閃過一絲堅定。
他將蓮子置於掌心,運轉《太陽真火訣》與《九轉混沌訣》,開始緩緩吸收其中精純無比的火系靈力與生命精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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