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界，光明祭壇。
白色的光芒將整座祭壇籠罩，光芒濃郁得如同實質，將林楓的身影完全淹沒。光明之主站在祭壇下方，雙手結印，白色的符文從他手中飛出，源源不斷地融入祭壇之中。他的臉色很平靜，但眼神中卻帶著一絲凝重。
光明涅盤，是光明界最古老、最危險的秘術。它不僅僅是突破境界的功法，更是一場徹底的蛻變——將肉身、神魂、力量全部打碎，然後在光明本源中重塑。成功了，就是聖人。失敗了，就是魂飛魄散，連轉世的機會都沒有。
整個光明界的歷史上，只有三個人嘗試過光明涅盤。第一個是光明界的創始者，他成功了，成為了第一代光明之主。第二個是光明之主的弟子，他失敗了，魂飛魄散。第三個就是光明之主本人，他成功了，成就了聖人。
現在，林楓是第四個。
祭壇上，林楓盤膝而坐，雙目緊閉。光明本源的力量正在侵入他的身體，一寸一寸地瓦解他的肉身。皮膚開始龜裂，如同乾涸的河床，裂縫中滲出金色的血液。肌肉開始溶解，化作一縷縷灰色的霧氣，被白色的光芒吞噬。骨骼開始軟化，像被火燒的蠟燭，一點點變形、坍塌。
這種痛苦，遠超之前任何一次修煉。
林楓的身體在劇烈顫抖，額頭上青筋暴起，牙關咬得咯咯作響。但他的眼睛始終沒有睜開，他的意識始終沒有動搖。他在心中默唸九轉混沌訣的口訣，引導光明本源按照特定的路徑在體內流轉。
混沌包容一切，也包括毀滅與重生。
時間在祭壇上失去了意義。林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也許是一天，也許是一年，也許是一萬年。他的意識在光明本源中沉浮，時而清醒，時而模糊。他看到了光——不是普通的光，而是天地初開時的第一縷光，混沌中誕生的第一縷光。那光純粹而強大，蘊含著創造一切的力量。
他伸出手，想要抓住那縷光。
光從他的指縫間穿過，如同流水，如同時間。但他沒有放棄，一次又一次地伸手，一次又一次地抓空。
終於，在無數次的失敗之後，他抓住了。
那縷光融入他的掌心，進入他的經脈，進入他的丹田，進入他的神魂。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在燃燒，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那是重生的喜悅，是破繭成蝶的蛻變。
祭壇下方，光明之主的眼睛亮了起來。
他能感覺到，林楓的氣息正在發生質變。那種氣息不再是仙帝的範疇，而是更高層次的存在——聖人的氣息。
“成功了。”他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祭壇上的白色光芒開始收斂，如同退潮的海水，緩緩流入林楓的身體。林楓的身影重新顯現出來。
他變了。
皮膚變得更加白皙，隱隱泛著淡淡的光澤，像是上好的羊脂玉。長髮變成了銀白色，垂在肩頭，每一根都散發著微弱的光芒。他的身體比以前更加修長，肌肉的線條更加流暢，蘊含著爆炸性的力量。最明顯的變化是眼睛——瞳孔變成了純白色，深邃而清澈，彷彿能看穿世間一切虛妄。
聖人。
林楓睜開眼睛，緩緩站起身。他的動作很輕，但每一步都讓祭壇微微顫抖。那不是力量失控，而是聖人的威壓——即便他已經極力收斂，依然讓周圍的空間產生了扭曲。
“感覺如何？”光明之主走上祭壇，看著他。
林楓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輕輕握拳。掌心出現一團白色的光芒，光芒中隱隱有萬物生滅的景象。他能感覺到，這團光的力量，比之前的混沌之光強了百倍不止。
“很強。”他緩緩道，“強到我自己都有點害怕。”
光明之主笑了：“這是正常的。聖人的力量，確實會讓剛突破的人感到不安。你需要時間來適應，來掌控。”
林楓點頭。他知道光明之主說得對。力量越大，責任越大，風險也越大。如果不能完全掌控聖人的力量，很容易傷及無辜。
“我在這裡待了多久？”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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