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峰，山巔。
生命之樹的樹葉還在飄落，一片一片，如同灰色的雪花，在空中緩緩旋轉，最終落在地面上，化作點點光芒消失。那是生命之樹在釋放多餘的能量——剛才那一戰，混沌老祖的證道之力與林楓體內突然爆發的合道本源碰撞，讓這棵從混沌初開時就存在的古樹都受到了震動。
林楓盤膝坐在樹下，閉著眼睛，體內的道力正在緩緩修復受傷的經脈。混沌老祖那一擊，幾乎震碎了他的五臟六腑。如果不是最後關頭混沌源核中湧出的合道本源護住了他的心脈，他可能已經死了。
“合道本源……”他低聲道，睜開眼睛，看著自己的掌心。
掌心空空如也，什麼也沒有。但他能感覺到，那股力量就在他體內，沉睡在混沌源核的最深處。那是一種超越悟道、超越證道、直達合道本源的力量——是“道”的終極，是創造與毀滅的源頭。
但他無法主動喚醒它。
它就像一頭沉睡的巨獸，只有在生死關頭才會甦醒，保護它的宿主。平時，它安靜地蟄伏著，不給他任何回應。
“也許，混沌老祖說得對。”他自言自語，“我就是‘道’的化身。但我不明白，‘道’的化身意味著什麼。意味著我是‘道’本身？還是意味著我只是‘道’的一個容器？”
沒有人能回答他。
慕容雪從劍閣的方向走來，手中端著一碗藥。那是林婉兒剛剛熬好的，用生命之樹的葉子和混沌原海的海水，能加速傷勢恢復。
“楓，喝藥。”她在他身邊坐下，將碗遞給他。
林楓接過碗，喝了一口。藥很苦，但很溫暖。溫熱的液體順著喉嚨滑入腹中，一股暖意在體內擴散開來，受傷的經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修復。
“婉兒的藥越來越好了。”他道。
慕容雪點頭：“她一直在研究。她說，要煉製出一種能瞬間恢復‘道’傷的丹藥。”
林楓笑了：“‘道’傷？那是連盤古和原始都做不到的事。”
慕容雪看著他：“但你相信她能，對不對？”
林楓沉默，良久，點頭：“對。我相信她。她從來沒有讓我失望過。”
遠處，林婉兒正站在丹堂的門口，看著他們。她的手中還拿著丹爐的蓋子，臉上沾著一些藥渣，看起來有些狼狽。但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兩顆星辰。
林楓朝她揮了揮手。
林婉兒笑了，也朝他揮了揮手，然後轉身回了丹堂。她還有很多事要做。她要煉製那種能治癒“道”傷的丹藥，不是為了別人，是為了林楓。因為她知道，林楓以後還會受傷，還會面對更強大的敵人。她不能幫他戰鬥，但她可以幫他療傷。這是她能做的，也是她唯一能做的。
“楓。”慕容雪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嗯？”
“混沌老祖還會回來嗎？”
林楓搖頭：“不會。他說了不殺我，就不會再回來。這些古老的存在，一言九鼎。”
慕容雪道：“那其他人呢？天機閣、萬寶樓、幽冥殿，他們還會來嗎？”
林楓沉默，良久，緩緩道：“會。他們不會善罷甘休。混沌老祖只是他們請來的一個幫手。既然混沌老祖失敗了，他們會請更強的。”
慕容雪的眼中閃過一絲擔憂：“更強的？還有比混沌老祖更強的嗎？”
林楓點頭：“有。混沌海中有很多古老的存在，混沌老祖只是其中之一。還有比他更強的，比如‘道祖’、‘元始天尊’、‘太上老君’這些傳說中的存在。他們從混沌初開時就存在了，實力深不可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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