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天庭遺蹟,坐落在三十三天外的一片隱秘虛空中。它的位置,比太上仙境更加隱秘,比遺忘之海更加遙遠,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難以尋找。無數年來,無數勢力都想找到它,但沒有人成功。因為它的入口,被原初之主用大法力隱藏在了時空的褶皺中,只有混沌傳人才能感知到它的存在。
林楓站在虛空中,閉著眼睛,感受著混沌源核的指引。那股力量在他的體內微微震動,像一根無形的絲線,牽引著他穿過一層又一層的空間摺疊,越過一道又一道的時間裂縫,繞過一片又一片的危險區域。他的神識如同觸手般向前延伸,感知著虛空中每一絲微弱的波動,尋找著那個隱藏在時空深處的位置。
韓立、鐵戰、萬寶真君、幽冥老祖、清虛道祖站在他身後,五道強大的氣息在虛空中緩緩流轉,像五座沉默的山嶽。他們是來送行的,也是來守護的。林楓進入遺蹟後,他們會在外面等待,防備太上教可能的偷襲。
“峰主。”清虛道祖開口,聲音沉穩如鍾,“你確定是這裡嗎?我什麼都沒有感覺到。”
林楓睜開眼睛,看著前方那片虛無的虛空。眼前什麼都沒有,只有無盡的黑暗和遠處星辰微弱的光芒。但他的混沌源核在劇烈震動,那種震動的頻率與他的心跳同步,與他的呼吸同步,與他的道力同步。這種感覺就像兩塊同頻的磁鐵,雖然看不見,但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存在。
“是這裡。”他道,“我能感覺到。它就在前面,很近。”
他伸出手,掌心出現一團灰色的光芒。那是混沌之力,是原初之力,是道的力量。那團光芒在他掌心緩緩旋轉,像一個小型的星系,核心明亮,邊緣暗淡,散發著古老而神秘的氣息。
光芒向前飄去,落在前方的虛空中。
虛空開始波動,像水面被投入一顆石子,漣漪一圈一圈地擴散開來。漣漪的中心,出現了一個漩渦。漩渦很小,只有一人寬,一人高。但漩渦中透出的氣息,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窒息。那是超越準聖的氣息,是超越證道的氣息,是合道的氣息。氣息中帶著一種無法言喻的威嚴,像遠古帝王的威壓,像創世神明的凝視。
“遺蹟的入口。”林楓低聲道。
他轉過頭,看著韓立、鐵戰、萬寶真君、幽冥老祖、清虛道祖。
“你們在外面等我。如果一個月後我還沒有出來,就回混沌峰,帶著所有人離開。”他的聲音很平靜,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不要等我,也不要來找我。混沌天庭遺蹟,不是你們能進去的地方。”
韓立的眉頭皺了起來,那張永遠冷冰冰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明顯的擔憂:“一個月?太久了。萬一出了事……”
林楓搖頭,打斷了他的話:“不會出事。我是混沌傳人,是原初之主的繼承者,是道的化身。遺蹟中的一切,都是為了我準備的。它會歡迎我,而不是傷害我。”
他看著漩渦,眼中閃過一絲堅定:“這是我的路。我必須一個人走。”
清虛道祖沉默,良久,緩緩道:“好。我們在外面等你。一個月。如果一個月後你還沒有出來,我們就進去找你。不管裡面有多危險,我們都不會放棄你。”
林楓看著他,心中湧起一股暖流。這個活了三百七十二萬年的老人,這個曾經是一方霸主的準聖強者,這個被他打敗後甘心歸附的總護法,已經把他當成了自己的家人,自己的孩子。這種感情,超越了利益,超越了忠誠,是與血脈相連的親情。
“謝謝。”林楓道。
他轉身,走向漩渦。
漩渦中,灰色的光芒在閃爍,像一隻巨大的眼睛在注視著他。他從那光芒中感受到了原初之主的氣息——那個在混沌天庭遺蹟中把原初之力本源交給他的身影,那個在消散前對他說“混沌天庭的榮耀不能斷送”的老人。那氣息很淡,淡到幾乎感覺不到,但確實存在。像一縷即將熄滅的青煙,在風中掙扎著不願散去。
他深吸一口氣,踏入漩渦。
光芒將他吞沒。漩渦在他身後緩緩合攏,恢復了虛無的模樣,彷彿從來沒有出現過。虛空中只剩下韓立、鐵戰、萬寶真君、幽冥老祖、清虛道祖五道身影,沉默地站在黑暗中,像五尊守護神像。
“走吧。”清虛道祖道,“找個安全的地方,等峰主出來。”
五人轉身,飛向不遠處的一塊巨大隕石。隕石上,清虛道祖揮手佈置了一座防禦陣法,萬寶真君在陣法中心安放了聚靈陣的核心,韓立、鐵戰、幽冥老祖則在四周佈下了警戒暗哨。五道身影隱沒在黑暗中,開始了漫長的等待。
漩渦的另一邊,是另一個世界。
林楓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站在一片荒涼的大地上。天空是灰色的,沒有太陽,沒有月亮,沒有星星,只有一片死寂的灰。地面是黑色的,佈滿了裂紋,像乾涸的河床。裂紋中偶爾有灰色的光芒閃過,那是殘存的混沌之力在流動,像是這片大地的血液,雖然稀薄,但還沒有流乾。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古老的氣息,那是歲月的味道,是時間的痕跡,是無數個紀元沉澱下來的塵埃。他深吸一口氣,氣息中帶著一種淡淡的腐朽味,像翻開一本塵封了無數年的古籍,紙張發黃,墨跡褪色,但文字還在,故事還在。
“混沌天庭。”他低聲道,“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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