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星空中有無數流光在閃爍。最前面的是兩個人——天機老人,白髮白鬚,手持天機盤,身上散發著命運之力的波動;萬鈞,身材高大,手持一把巨錘,身上散發著煉器之力的波動。他們的身後,跟著三百一十二名弟子。天機閣的十二名核心弟子,身穿白色道袍;萬寶樓的三百名舊部弟子,身穿紅色短衫。他們的氣息都很強,最弱的也是金仙巔峰,最強的已經是仙帝巔峰。三百多人,像一支利箭,朝著混沌峰射來。
“所有人,準備戰鬥!”清虛道祖的聲音在天地間迴盪,清晰而有力。
戰部的弟子們握緊了手中的仙器,劍部的弟子們拔出了長劍,丹部的弟子們點燃了丹爐,器部的弟子們啟動了陣法,情報部的弟子們展開了神識。整個混沌峰,如同一臺精密的機器,每一個零件都在運轉。
流光落在混沌峰的上空。三百一十二人,懸浮在虛空中,與混沌峰的弟子們對峙著。氣氛緊張到了極點,空氣彷彿都凝固了,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林楓!”天機老人的聲音如同雷鳴,在天地間迴盪,“今天,就是你的末日!”他的眼中滿是恨意,那是積攢了許久的仇恨,如同火山一樣噴發出來。
林楓睜開眼睛,站起身,看著天機老人。他的表情很平靜,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天機老人。”他開口,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你不該來。”他的聲音中沒有憤怒,沒有嘲諷,只有一種淡淡的惋惜。
天機老人冷笑:“不該來?你毀了我的天機閣,殺了我三百多名弟子,你說我不該來?林楓,今天我要讓你血債血償!”他的手一揮,天機盤開始旋轉,命運之力的波動擴散開來。
萬鈞也舉起手中的巨錘:“林楓,你奪走了萬寶樓的榮耀,奪走了我師父的尊嚴。今天,我要替萬寶樓討回公道!”他的眼中滿是憤怒,那憤怒讓他整個人都在顫抖。
林楓看著他們,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道:“既然來了,那就別走了。”他拔出混沌開天劍,劍身上灰色的光芒在閃爍,符文在跳動,散發著創造與毀滅的氣息。“戰!”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砸在每一個人的心上。
“殺!”鐵戰的聲音如同雷鳴,一萬五千名戰部弟子衝向敵人。他們的氣勢如虹,喊殺聲震天動地。天璇真人衝在最前面,他的仙劍在手中揮舞,每一劍都帶走一個敵人的生命。
“殺!”慕容雪(劍部部長)的聲音平靜而堅定,一萬名劍部弟子緊隨其後,劍光閃爍。紫霄真人衝在最前面,他的劍法精妙絕倫,每一劍都蘊含著紫霄神雷的力量,敵人觸之即死。
大戰,一觸即發。
天機老人和萬鈞,直奔林楓而來。他們的目標,從一開始就很明確——殺死林楓。只要林楓死了,混沌峰就不攻自破。因為混沌峰的一切,都是建立在林楓的基礎上的。林楓是混沌峰的靈魂,是混沌峰的核心,是混沌峰的支柱。沒有他,混沌峰就是一盤散沙。
天機老人手中的天機盤在旋轉,命運之力化作無數道絲線,朝著林楓纏繞過來。那些絲線無形無質,但林楓能感覺到,它們在干擾他的命運。命運之力,是修煉世界中最稀有、最詭異的力量之一。它不直接攻擊身體,不直接攻擊元神,而是攻擊命運線。每一個人的命運,都像一條河流,從過去流向未來,無法改變。命運之力,能改變河流的走向,讓你本應成功的事情失敗,本應活著的事情死亡。這就是天機老人的可怕之處。
萬鈞手中的巨錘在揮舞,一百件準聖級別的仙器從天機永珍輪中飛出,化作一百道光芒,朝著林楓轟來。這些仙器,每一件都蘊含著毀天滅地的力量。它們的力量透過天機永珍輪融合在一起,爆發出的威力,堪比證道級別的全力一擊。這就是天機永珍輪的可怕之處——它能將一百件準聖級別仙器的力量融合在一起,爆發出超越準聖級別的威力,讓你無法防禦,無法躲避,只能硬接。
林楓抬起混沌開天劍,灰色的劍光斬向那些命運絲線。但命運絲線不是實體,劍光斬不斷。纏繞在他身上,越纏越緊。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命運線在被幹擾。原本應該命中敵人的劍,可能會落空。原本應該擋住的攻擊,可能會穿透。這種感覺很難受,像是被困在一個無形的牢籠中,無法掙脫。
他閉上了眼睛。命運絲線能干擾他的命運,但不能干擾他的道。因為他的道,是混沌之道,是包容一切、包含一切的道。命運,也是道的一部分。他的道,包容命運,所以命運之力,無法真正干擾他。他只需要用心去感受,用心去找到那些命運絲線的源頭,然後一劍斬斷。
混沌源核在震動,合道本源在甦醒。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從他的體內湧出,湧入混沌開天劍。那是道的力量,是超越一切法則的力量。是創造與毀滅的終極,是他的本源,他的歸宿,他的存在。
他睜開眼睛,眼中閃爍著灰色的光芒。“斬。”他揮劍,灰色的劍光斬向虛空中。那道劍光不再攻擊天機老人,而是攻擊天機老人手中的天機盤。因為天機盤,是命運之力的源頭。只要毀了天機盤,命運絲線就會消失。
天機老人的臉色變了。他沒想到林楓會這麼快找到命運之力的源頭。他咬緊牙關,將所有的命運之力注入天機盤。天機盤爆發出耀眼的光芒,試圖擋住那道劍光。但劍光太強了,強到讓他感到絕望。那是證道級別的力量,是超越準聖的力量,是他無法抵擋的力量。
咔嚓。天機盤上,出現了一道裂紋。然後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裂紋越來越多,越來越密。命運絲線在天機盤碎裂的那一刻,全部斷裂。林楓的束縛解除了,他的命運線恢復了正常。
噗——天機老人噴出一口鮮血,臉色蒼白如紙。天機盤與他心神相連,天機盤被毀,他的心神也受到了重創。他的身體在顫抖,他的氣息在衰弱。他的修為從準聖巔峰跌落到了準聖初期,暴跌了三個小境界。他的手中,只剩下天機盤的碎片,那些碎片在閃爍著微弱的光芒,像是在哭泣。
林楓沒有理會他,轉身看向萬鈞。一百件準聖級別的仙器,已經飛到了他面前。每一件都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每一件都蘊含著萬鈞的仇恨。但林楓的表情依然平靜,他沒有躲,沒有避,只是舉起混沌開天劍,斬出了一劍。
那一劍,不是斬向某一件仙器,而是斬向虛空。灰色的劍光在虛空中擴散開來,形成了一道無形的力場。那是一道“場”,是混沌之道的力量外化,是道力凝聚成的領域。力場中,一百件仙器的速度變慢了,像是陷入了泥沼。它們在空中掙扎,發出嗡嗡的聲音,但無法前進分毫。
“破。”林楓的手輕輕一握,力場收縮。一百件準聖級別的仙器,在力場中被擠壓、扭曲、變形,最後碎裂。碎片散落一地,像一場金屬的雨,叮叮噹噹地落在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萬鈞的臉色徹底變了。他的身體在顫抖,他的眼中滿是恐懼。他沒想到,天機永珍輪在林楓面前,如此不堪一擊。他精心煉製了半年的仙器,他傾注了所有心血的傑作,竟然擋不住林楓隨手一劍。那種感覺,像是一個人用盡了全部的力氣,卻只打在了一團棉花上。
“怎麼可能?”他低聲道,聲音中滿是絕望,“天機永珍輪,能對抗證道級別的強者……”他的嘴唇在顫抖,他的手在顫抖,他的整個人都在顫抖。不是因為冷,而是因為恐懼。一種深入骨髓的恐懼。
林楓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憐憫:“萬鈞,你錯了。天機永珍輪,確實能對抗證道級別的強者。但我是證道級別的強者,不是普通的證道級別。我是混沌傳人,是原初之主的繼承者,是道的化身。天機永珍輪,在我面前,就是一堆廢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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