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餉,李自成拷得我崇禎拷不得?》第40章 希望(2)

作者:我愛吃墨水·7個月前

他伸出粗糙的食指,沾了點唾沫,在冰冷的地面上,歪歪扭扭地畫了一個十字,外面笨拙地圈了一個方框。

“田,”他低聲念著,彷彿那不是一個字,而是一塊實實在在,散發著泥土芬芳的土地。

他又試著畫永字,卻總是畫不好,不是少了點,就是歪了撇。

他有些煩躁地用手掌抹掉,卻不小心碰到了旁邊熟睡的栓柱。

“二狗哥,你咋還不睡,”栓柱迷迷糊糊地嘟囔。

“栓柱,你白天學的那永字,咋寫的來著?”張二狗壓低聲音問。

栓柱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也伸出手指,在微弱的光線下,比劃起來:

“好像,先一點,再一橫,然後拐個彎。”

兩個少年腦袋湊在一起,如同解密天書般,對著地上那扭曲的筆畫較勁。

窩棚裡,其他鼾聲依舊,但這小小的角落,卻湧動著一股奇異而執拗的求知慾。

那慾望,並非源於對知識的渴望,而是源於對三十畝永業田那沉甸甸的,觸手可及的未來的守護,

張二狗懷裡緊緊抱著那塊刻著他名字和永業田叄拾畝的木牌。

冰冷的木頭貼著他的胸膛,卻彷彿帶著滾燙的溫度。

他想起白天那攥在手裡的黑土,想起操練時震天的喊殺聲,想起文書教的“田”字和“永”字。

“爹,娘,妹子,”張二狗在心裡無聲地念叨,

“咱有地了,三十畝永業田,官府給的糧種,等渠挖通了,就是水澆地。

栓柱那小子機靈,學字快,等收了糧,交了皇糧,剩下的,夠吃,還能攢點,給栓柱說個媳婦,再養頭牛。”

粗糙的手指一遍遍摩挲著木牌上凹凸不平的字跡,彷彿在觸控著那個觸手可及的未來。

勞累了一天的身體沉重如山,但胸腔裡那顆心,卻像窩棚外跳躍的篝火,充滿了灼熱的名為希望的力量。

在這片被血浸透又剛剛播下種子的土地上。

張二狗。

這個曾經只想活命的流民少年,第一次如此真實地感受到,活著,有奔頭。

窩棚外,寒風依舊呼嘯,捲過洛水兩岸無垠的荒原。

但在那無數個如同張二狗一般,蜷縮在簡陋窩棚裡的屯田軍丁心中,卻已悄然燃起了無數點微弱的,卻足以燎原的星火。

那是屬於土地,屬於家園,屬於一個平凡人能夠抓住的,沉甸甸的希望的星火。

它們在寒夜裡無聲地跳躍著,等待著破土而出的春天。

洛水東岸的風,終於褪去了刺骨的寒意,裹挾著泥土解凍的腥氣和青草萌發的微甜,溫柔地拂過廣袤的田野。

曾經屍橫遍野的修羅場,在新屯田令的鐵犁與汗水的耕耘下,頑強地煥發出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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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啦水喝!哥狗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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