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懿旨?廷議?”
“朕乃天子,奉天承運,朕的意志,即是天意,即是國法,朕要入城,看誰敢攔?”
最後一句,如同龍吟虎嘯,帶著無邊的霸氣和,他猛地抽出腰間佩劍,劍鋒在陽光下爆發出刺目的寒光。
“周遇吉,猛如虎!”
“末將在!”兩員悍將踏前一步,聲如洪鐘,殺氣沖天。
“列陣!準備攻城!”
“遵旨!”
“譁——”隨著一聲令下,整個軍陣爆發出震天的怒吼,刀槍如林,瞬間指向城門。
“自生火銃營”士兵動作整齊劃一,一片令人心悸的嘩啦聲中,黑洞洞的銃口瞬間抬起,瞄準了城樓。
粗壯的燧石擊錘被狠狠扳下,發出咔噠的死亡之音,那一片片閃著寒光的銃刺直指城樓。
殺氣如同怒濤,狠狠拍向北京城牆。
城樓上的京營士兵,面對這支真正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鐵軍,面對那傳說中的自生火銃,無不臉色慘白,兩股戰戰。
不少衙役和兵馬司兵丁更是嚇得腿軟,幾乎癱倒在地,
徐弘基,魏藻德等人臉上的倨傲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
他們萬萬沒想到,皇帝竟敢,竟能,竟真的命令軍隊準備攻打自己的國都。
那支沉默的火銃營,那冰冷的銃口,讓他們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他們引以為傲的祖制,廷議,清議。
在皇帝絕對的武力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陛下息怒,”魏藻德第一個撐不住了,聲音發顫地喊道。
“此事,此事還需從長計議,萬萬不可,不可同室操戈啊!”
他身後的文官勳貴們也紛紛變色,一片慌亂。
徐宏基見狀大踏步上前,朗聲道:“陛下難道當真要同室操戈?攻打大明的國都?”
朱由檢沉默。
攻城?嚇唬一下他們倒是可以,若是真要攻城,哪怕攻下,亦是威嚴盡失。
大明皇帝率軍攻打自己都城!
更何況,朱由檢昂首望向北京高大的城牆,心知,此刻攻城,百官定眾志成城,決計難以破城。
原本已經嚇唬住了魏藻德等人,眼看城門將要開啟,只是沒想到徐宏基站了出來。
此刻,朱由檢騎虎難下。
雙方陷入了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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