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餉,李自成拷得我崇禎拷不得?》第115章 另立新帝(2)

作者:我愛吃墨水·7個月前

信使懷揣密信,趁著夜色策馬奔出各門,前往江北,河南,湖廣。

秦淮河上的歌聲似乎更加婉轉纏綿,掩蓋了兵甲偶爾碰撞的鏗鏘;畫舫裡的酒香似乎更加醇厚醉人,壓下了密室中低語的殺伐之氣。

錢謙益站在自家書房的窗前,望著窗外朦朧的月色。

一張巨大的網正在南京,乃至整個江南撒開。

他彷彿已經看到福王世子朱由崧那肥胖而怯懦的身影坐在龍椅上,而自己,將成為再造社稷的首功之臣,青史留名。

至於北邊那個手段酷烈,行事瘋狂的皇帝朱由檢……

錢謙益嘴角勾起一絲嘲諷。

縱然你有三千火銃,數萬乞活軍,但這天下,終究是士大夫的天下,是錢糧堆砌的天下。

江南已動,大勢將成。

“陛下啊陛下,”他低聲自語,彷彿在與遠方的對手對話,

“你終究還是太年輕,太急了。這盤棋,你要輸定了。”

他轉身,鋪開一張宣紙,提筆蘸墨,開始親自潤色那篇即將震動天下的《討北廷檄》。

文采斐然的字句裡,充滿了對“暴君”的控訴,對“道統”的維護,以及“拯民於水火”的慷慨激昂。

至於檄文背後真正的目的。

維護他們這個階層特權與地位,則被完美地隱藏在了華美的辭藻與冠冕堂皇的大義之下。

南京的夜空,星光黯淡,烏雲正在悄然匯聚,預示著一場即將席捲南中國的巨大風暴。

準備工作,已接近完成了。

南京的決策化作了無數縝密的行動。

其中,爭取江北軍頭與控制漕運,是關乎成敗的重中之重。

派往江北四鎮的使者,皆是從錢謙益,馬士英等人麾下精選出的心腹謀士。

個個口若懸河,且攜帶了令人咋舌的厚禮。

僅是初步的“程儀”,便是整箱的金錠,明珠和古玩。

劉良佐營中,氣氛熱烈。

這位號稱“花馬劉”的將軍,看著堂下使者開啟的一箱箱黃白之物,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他麾下兵馬號稱數萬,實則吃空餉嚴重,軍紀渙散,久駐淮北,早已對江南的富庶垂涎三尺。

“哈哈,錢牧齋,馬瑤草二位老先生太客氣了!”

劉良佐摸著絡腮鬍,聲如洪鐘,

“北京那位皇帝爺,做的事咱老粗也聽說了,忒不地道!殺官抄家,跟流寇有何區別?還要讓那些胥吏爬到頭上去?簡直亂了綱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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