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來自後世,深知南明弘光政權迅速腐化滅亡的歷史。
但沒想到自己的激進改革,這麼快就把江南逼到了公然對立的地步。
“南京,錢謙益,馬士英……”朱由檢冷笑,
“他們終於要動手了。也好,膿瘡總要擠破。”
“陛下,高傑處傳來訊息,他嚴詞拒絕了南京的拉攏,並呈上了南京給他的密信副本。”盧光祖補充道。
“哦?”朱由檢略感意外,這算是個好訊息。
“高傑倒是識時務。傳旨,嘉獎高傑忠義,賜銀萬兩,絹帛百匹。令他嚴密監視南京及劉良佐,劉澤清動向。”
“另,”朱由檢指向地圖上的運河,
“漕運乃命脈。葉凡的兩千京營走到何處了?”
“回陛下,葉將軍已抵達徐州附近,正與漕運總督路振飛大人匯合。”
“傳令葉凡和路振飛!”
朱由檢目光銳利,
“朕授他們臨機專斷之權。給朕牢牢看住漕運!尤其是淮安,揚州段漕糧倉庫!南京若反,必先爭漕糧。”
“可調沿河衛所兵,若有敢依附南京,阻攔漕運或鬨搶漕糧者,無論官紳,以謀逆論處,格殺勿論!”
一場圍繞漕運的暗戰悄然展開。
葉凡與路振飛迅速行動,接管關鍵閘口,糧倉,派遣巡邏船隊。
與當地原本態度曖昧的漕運官員和衛所將領進行了多次緊張的對峙和談判,期間甚至發生了小規模的械鬥,血染運河堤岸。
南京方面也派出了人手,試圖爭奪控制權,運河之上,波譎雲詭。
就在這緊張的背景下,南京的準備工作已接近完成。
福王世子朱由崧已被秘密護送至南京,安置於一處隱秘的別苑。
這個肥胖膽怯的宗室,突然被推上歷史前臺,整日里既惶恐又帶著一絲虛幻的興奮。
錢謙益,馬士英等人多次前往“勸進”,朱由崧半推半就,演技拙劣。
然而,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面旗幟。
《討北廷檄》也已潤色完成。
這篇由錢謙益主導,眾多東林,復社文人參與炮製的檄文,辭藻華麗,引經據典,極盡煽動之能事。
檄文中,他們將朱由檢描繪成一個“性情大變,殘暴不仁,被妖孽附體”的暴君。
歷數其“屠戮忠良,血洗京師,苛待士林”的“罪狀”,尤其重點抨擊“簡體俗字”是毀滅文明,
“胥吏為官”是顛覆綱常,“五年免稅”是收買人心,動搖國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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