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獻忠嗤笑一聲,語氣充滿了不屑,
“帶了萬把人,就敢來捋老子的虎鬚?真是活膩歪了!”
他有著充分的自信。
這些年,他轉戰數省,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左良玉那種貨色被他打得望風而逃,楊嗣昌十幾萬大軍也奈何他不得。
官軍?在他眼裡,不過是些裝備好些的廢物罷了。
更何況,他現在佔據天時地利人合!
以逸待勞,以攻待守,以五萬對兩萬!
“大王,黃得功乃明廷悍將,麾下京營和乞活軍都非易與之輩,不可不防啊。”
一位老成持重的將領小心提醒。
“防?老子當然要防!”
張獻忠猛地坐直身體,短刀“奪”一聲釘在面前的木桌上,
“但老子不是縮頭烏龜!他黃得功遠道而來,老子以逸待勞!這夔州山勢,就是老子的銅牆鐵壁!他敢來攻,老子就讓他在這山溝裡撞得頭破血流!”
他站起身,走到懸掛的簡陋地圖前,指著連綿的山脈:
“看見沒?這裡,這裡,還有這裡!老子都設了營寨,互為支援!他打一個,其他就能抄他後路!老子倒要看看,他有多少人命往裡填!”
對於李定國建議的“必要時可主動出擊,挫敵銳氣”,他不屑一顧:
“定國娃子就是太小心!守好你的左翼就行!老子這裡,萬無一失!”
他並非完全不信李定國,只是固有的傲慢讓他更相信自己的判斷。
在他看來,憑藉地利和手下這些能征慣戰的老兄弟,耗也能把黃得功耗死。
他甚至開始盤算,等擊退黃得功,要不要順勢東出,再給湖廣攪個天翻地覆。
至於糧草,他確實有些擔憂。
瀘州囤積的糧草是命脈,所以他派了頗為信任的孫可望去守。
他反覆叮囑孫可望要加強戒備,但也覺得瀘州距離主戰場遠,又有險可守,問題不大。
北京那小皇帝的免稅令像瘟疫一樣傳開,導致他手下兵力流失,這是他心頭一根刺。
但也更堅定了他據險死守,保住現有地盤的決心。
……
數日後,大軍終於抵達夔州以東三十里。
遠遠望去,群山如黛,張獻忠的營寨依山而建,連綿不絕,旌旗招展,確實佔盡了地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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