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中只剩下李定國和盧光祖。
盧光祖低聲道：“將軍，索倫營那些生女真，可信得過？”
李定國道：“他們恨建奴。建奴這些年，沒少欺壓他們部落，抓他們的人當包衣，搶他們的獵物。阿圖投奔大明，就是要報仇。今夜，他們會比咱們更拼命。”
盧光祖點點頭，不再多言。
寅時將至，天色最暗。
盛京城北，一片寂靜。
城牆上，額爾赫帶著三十多個心腹，守在城門洞兩側。
他們緊張地盯著城外，手心全是汗。
“來了。”有人低聲道。
黑暗中，無數人影正在靠近。
沒有火把，沒有聲音，只有輕微的腳步聲和兵器碰撞的細碎聲響。
領頭的，是李延宗。
他帶著一千延綏營精銳，人人銜枚，馬裹蹄，悄無聲息地摸到城門下。
額爾赫看見他們，深吸一口氣，揮了揮手。
城門，緩緩開啟。
李延宗一馬當先，衝進城去。
身後，一千精兵如潮水般湧入。
城門的動靜驚動了附近的建奴巡邏隊。
十幾個正白旗計程車兵衝過來，看見明軍，大驚失色，正要呼喊，延綏營的箭矢已經射到。
噗噗幾聲，七八人倒地，剩下的轉身就跑。
“追！”李延宗低喝。
但已經來不及了。
逃跑的建奴一邊跑一邊大喊：“明軍進城了！明軍進城了！”
寂靜的夜，瞬間被打破。
遠處，皇城方向傳來號角聲，急促而淒厲。
李延宗知道，瞞不住了。現在只能快，更快。
“分兵！一部跟我殺向皇城，一部控制北城！”他下令。
延綏營迅速分成兩隊。李延宗親率主力，沿著大街向皇城方向猛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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