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哥,你說這次選拔,有啥標準不?咱們隊能不能上?”
一個年輕的新兵湊到自己的隊長,一個沉默寡言的老兵面前,急切地問道。
隊長擦拭著自己的火銃,頭也不抬:
“把心思都放在操練上!該你的跑不了,不該你的求不來。上了戰場,本事不硬,那就是送死,還連累袍澤。”
話雖如此,隊長的眼神深處,也有一簇火苗在跳動。
他是崇禎十五年陝西逃難來的,家人死在流寇和官兵的雙重禍害下,心裡憋著一股狠勁和仇恨。
加入新軍,吃飽穿暖,練就了一身本事,就盼著有朝一日能向那些禍害百姓的亂兵賊寇,向關外擄掠的韃子討還血債!
去永平府,雖然不一定是直接打韃子,但靠近邊關,總有仗打!
另一個營房裡,幾個識文斷字的新兵則在分析局勢。
“去永平府,灤州……離山海關那麼近。陛下剛賞了遼東,轉頭就派兵去山海關邊上……我看啊,醉翁之意不在酒。”
“管他在意什麼!反正有兵調,有地方去,就比窩在這裡強!咱們日日苦練,不就是為了這一天?”
“就是!聽說這次跟著秦國公去的,待遇還是頂格!陛下什麼時候虧待過真正賣命的?”
各級軍官也感受到了這股熾熱的求戰情緒。
他們一方面嚴厲約束部下,不得無故生事,靜候調令。
另一方面,也暗自摩拳擦掌,渴望在新的防區一展身手,證明新軍苦練的成效。
當兵部的正式調令終於抵達。
被點到的那個新兵營恰好是之前求戰情緒最熾烈的一個!
營裡頓時爆發出巨大的歡呼聲,如同開了鍋一般。
沒被點到的營則一片哀嘆,紛紛向上官打聽還有沒有下一次機會。
被選中的新兵們以最快的速度打點行裝,檢查武器,精神煥發。
他們即將與大名鼎鼎的白桿兵並肩作戰,駐紮到靠近天下第一關的前沿地帶。
雖然還不知道具體任務,但那種即將踏上真正征途的使命感,讓每一個年輕士兵的胸膛都挺得更高。
秦翼明在京郊大營,檢閱了這支士氣高昂,裝備精良的萬人新軍。
又看著那一眼望不到頭的補給車隊,心中感慨萬千。
陛下這是將一把最鋒利的“軟刀子”,交到了他的手中。
能否用好這把刀,撬動山海關那看似堅固的堡壘,將決定未來北疆的格局。
他深吸一口氣,翻身上馬,手中馬鞭前指:
“出發!目標,灤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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