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令人震驚的是,在另一卷關於水利的記載中,
提及前元有匠人嘗試以水力驅動“連機碓”和“鼓風機”時,偶然發現若密封鍋爐,產生的“灼熱水汽”力量驚人。
曾推動過“重達千斤的閘門”,但因“銅釜易炸,傷人無算”而被官府禁止。
記錄也語焉不詳,只作為“奇技淫巧”的失敗案例一筆帶過。
然而,這失敗的嘗試,恰恰指明瞭方向——材料強度和密封技術是瓶頸,但“蒸汽之力”的概念和實踐,早已有之!
在“天文演算法”和“工巧”的交叉部類,朱由檢的發現更加匪夷所思。
有數卷文獻詳細記載了唐宋以來用於天文觀測和計算的複雜機械裝置。
如北宋蘇頌,韓公廉的“水運儀象臺”,其擒縱機構,齒輪傳動系統之精妙,令人歎為觀止。
而明代在此基礎上,更有匠人嘗試將這種精密的機械控制思想用於他處。
其中一份秘檔記載,早在漢朝,有巧匠借鑑提花機的“花本”原理和天文鐘的齒輪鏈條控制。
製造出了一種“可依預設紋路,自行換梭引緯”的“天機織錦機”。
圖紙已佚,但文字描述中提到“以硬木為骨,銅牙交錯,鑿孔卡片為令,機樞依孔而動,經緯自合,紋樣百變,不假人手”。
這……這分明是程式控制的思想!
是早期“雅卡爾提花機”乃至機械式計算機程式的雛形!
“鑿孔卡片為令”——這就是打孔卡程式設計啊!
雖然這“天機織錦機”可能因成本過高,故障頻繁未能推廣。
但其設計思想的光芒,已然閃現。
在“兵械”部,除了他已知的各種先進火器,多管火箭,觸發地雷,水底雷之外,他還發現了一些更為激進的設計。
有一種被稱為“雷公銃”的設想。
將多個預先裝填好的小型銃管環繞一軸,透過一個棘輪機構轉動。
每擊發一次,手動轉動一下,將下一個銃管對準火門,實現快速連續射擊。
這已經是轉輪槍的雛形!
甚至還有“子母銃”的記載,即一種大口徑主銃(母銃)配備多個可快速更換的預先裝填小銃(子銃),以提高射速。
這些設計或許因為加工精度,材料或安全性問題未能大規模列裝,但其創新思路,早已走在了時代前列。
在“雜家”和“醫家”部類的一些筆記中,朱由檢看到了類似“元素”理論但更加樸素的探討。
有方士在煉丹過程中,系統記錄不同物質(金石,草木,鹽滷等)在不同條件下的變化(燃燒,溶解,沉澱,化合),並嘗試分類總結。
雖然摻雜了大量玄學臆想,但其中對物質性質變化的觀察記錄,對某些基本化學反應(如酸鹼中和,金屬置換)的現象描述,已然具備了原始化學的素材。
更有前朝學者提出“天地萬物,皆由微不可察之‘氣粒’構成,不同排列,性態迥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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