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餉,李自成拷得我崇禎拷不得?》第496章 真正的儒家(2)

作者:我愛吃墨水·3個月前

“不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這樣的社會,遲早會亂。儒家給了這個社會標準,讓每個人都知道,該怎麼做人,該怎麼做事。”

朱由檢聽著這些話,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自己那個時代,人們把儒家叫做“封建糟粕”,說要打倒孔家店。

可打倒之後呢?標準沒了,是非沒了,善惡沒了。

人們不知道什麼是對,什麼是錯,只知道有錢就是大爺,有權就是真理。

那樣的社會,真的比有儒家的社會好嗎?

他不這麼認為。

他看著孔毓真,忽然說:“孔毓真,你覺得,儒家能治國嗎?”

孔毓真想了想,說:“能。但要看怎麼用。”

“怎麼說?”

孔毓真道:“儒家不是萬能的。光說‘仁’‘義’‘禮’‘智’,百姓還是會餓肚子。”

“所以要有政策,要有制度,要讓百姓吃飽飯,穿暖衣,這是基礎。”

“有了這個基礎,再用儒家來教化百姓,讓他們知道什麼是好,什麼是壞,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光有政策,沒有教化,百姓就是一群吃飽了喝足了的動物,不打架,不鬧事,但也不會有溫情,不會有道義。”

“光有教化,沒有政策,百姓餓著肚子聽你說‘仁’‘義’‘禮’‘智’,聽不進去,也沒用。”

“所以,政策是骨,教化是肉。有骨無肉,是骷髏,有肉無骨,是一攤爛泥。骨肉相連,才是活生生的人。”

朱由檢聽著這些話,心裡暗暗讚歎。這個年輕人,不愧是孔家的後人。

他說的話,比他那個時代的那些所謂“新儒家”,不知高明到哪裡去了。

他站起身,走到孔毓真面前:“孔毓真,朕想讓你做一件事。”

孔毓真連忙站起來:“陛下請說。”

朱由檢道:“朕要在北方辦官學,教百姓讀書識字。但教什麼,朕還沒想好。朕想讓你來定這個教材。”

“你把儒家的道理,用最簡單的話,寫出來。讓那些種地的農民,當兵計程車兵,做工的工匠,都能聽懂,都能看懂。”

孔毓真愣住了。定教材?教百姓?這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

朱由檢繼續說:“你的《北行見聞錄》,朕看了,寫得很好。文筆雖然一般,但勝在真實。你寫的那些故事,那些見聞,比什麼大道理都管用。”

“朕要你寫的教材,就是這樣的。不要之乎者也,不要引經據典。就用百姓的話,講儒家的道理。”

孔毓真的眼眶又酸了。他跪下,重重地磕了三個頭:“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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