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不到五十萬兩就運完了。再加把勁,三天之內搞定。”
他在地窖門口站了很久,看著那些白花花的銀子,心裡說不出的滿足。
一百零三萬兩。
就算分出去一半,他還能剩下五十多萬兩。
五十多萬兩,夠他在京城買一座五進的宅子,夠他養十幾個小妾,夠他吃最好的山珍海味,穿最好的綾羅綢緞。
他在宮裡當了三十年的奴才,每天看皇帝的臉色行事,小心翼翼地討好每一個人。現在,他終於可以當一回主子了。
“錢公公,天快亮了,該回去了。”李師傅提醒道。
錢大有點點頭,戀戀不捨地最後看了一眼地窖,轉身騎上毛驢,帶著車隊返回京城。
一路上,他一直在想一個問題——等銀子全部運完了,怎麼處理那些工匠和小太監?
殺?
不行,十幾個人,全殺了動靜太大。
給錢封口?
也不行,給多少是個夠?今天給一千兩,明天他們就會要一萬兩。
錢大有皺起了眉頭。他想了很久,最終想到了一個辦法——分批處理。
先把幾個最聽話的留在身邊,其餘的派到遠地方去。
派到南京去,派到洛陽去,派到邊遠的地方去。人一走,訊息就傳不回來了。
至於那幾個最聽話的……等過幾年,找個機會再收拾。
“就這麼辦。”他在心裡暗暗決定。
崇禎十八年三月初一,晴。
京城朝陽門外,一隊人馬緩緩行來。
打頭的是一面杏黃色的旗幟,上書“朝鮮國進賀使”六個大字,字跡工整,墨色深沉。
旗後是三十餘名騎馬的官員,身著朝鮮式樣的官服,頭戴黑紗帽,神情肅穆。
再往後是百餘名隨從,挑夫和護衛,浩浩蕩蕩,綿延半里。
隊伍中間,兩個年輕隨從並肩而行,一邊走一邊小聲說著話。
走在前頭的那人名叫樸德茂,今年二十一歲,個子不高,圓臉,小眼睛,笑起來像個彌勒佛。
他是朝鮮譯官的兒子,從小跟著父親學漢語,說得一口流利的北京官話。
這是他第二次來大明朝貢,三年前跟著父親來過一次,那時候他還是個毛頭小子,什麼都新鮮。
這次父親年邁,換了別人當譯官,他跟著來當隨從,算是輕車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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