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承恩一愣:“內廷學堂?”
“對。專門教太監讀書識字,學規矩,學辦事。朕不要只會溜鬚拍馬,貪汙受賄的太監,朕要的是能辦事,會辦事,忠心辦事的太監。要培養這樣的太監,就得從根子上抓起。”
王承恩心中一震。內廷學堂?
這在明朝的歷史上從未有過。
太監們以前都是跟師傅學,師傅怎麼教,徒弟怎麼學,沒有統一的教材,沒有統一的考核。
現在皇帝要辦學堂,這是要把太監的培養制度化,規範化。
“皇上,這可是開天闢地頭一遭啊。”王承恩的聲音有些發顫。
“頭一遭才好。”朱由檢轉過身來,
“頭一遭,說明朕在做前人沒做過的事。前人沒做過的,朕來做。前人做不好的,朕來改。只有這樣,大明才能越來越好。”
他走回御案後面,拿起硃筆,在一張空白的聖旨上寫下了幾個字——
“設內廷學堂,以教太監。”
字跡剛勁有力,力透紙背。
王承恩看著那行字,眼眶有些溼潤。
他伺候了三個皇帝,見過太多的荒唐和昏聵,從沒見過哪個皇帝像朱由檢這樣,既有雷霆手段,又有菩薩心腸。
殺人的時候毫不留情,做事的時候細緻入微。
這樣的皇帝,也許真的能帶領大明走出困境。
“承恩。”
“奴才在。”
“明天一早,把這道旨意發出去。內廷學堂的事,你來操辦。需要什麼,直接跟朕說。”
“奴才遵旨。”
朱由檢放下硃筆,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窗外的夜風吹進來,吹得燭火搖曳。
他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錢大有臨死前的樣子——那個貪得無厭的太監,跪在地上,喊著“皇上饒命”。
可憐嗎?
可憐。
但更可恨。
如果每個太監都像錢大有那樣,大明的內廷就永遠是一潭渾水。
他花了這麼大的力氣,殺了這麼多人,整頓了這麼久,為的就是把這潭渾水變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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