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謙益也附和道:“均田令是亂政!自古至今,哪有朝廷強奪百姓田產的?朱由檢這是在自掘墳墓!”
劉良佐卻有不同的看法:“馬大人,錢大人,你們說得都對。但你們想過沒有,朱由檢為什麼要搞均田令?”
“為什麼?”馬士英問。
“因為北方沒有士紳了。”劉良佐冷冷地說,
“你們忘了?朱由檢在山東殺了十幾萬人,把士紳殺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那些,也被他嚇破了膽,不敢吭聲。他搞均田令,根本沒有人能攔得住他。”
馬士英和錢謙益沉默了。
“更可怕的是,”劉良佐繼續說,
“均田令一旦成功,北方的百姓就會徹底歸心。”
“那些無地的農民有了地,就會拼命保護自己的土地。他們會擁護朱由檢,擁護他的朝廷。到時候,朱由檢揮師南下,我們拿什麼擋?”
大殿裡一片死寂。
“那……那怎麼辦?”朱由崧坐在御座上,臉色發白,
“要不我們也搞均田令?”
馬士英連忙擺手:“皇上萬萬不可!均田令是亂政,萬萬不可效仿!南方跟北方不同,南方計程車紳根深蒂固,動不得的!誰要是動了他們的田地,那就是跟整個南方作對!”
朱由崧看了看馬士英,又看了看錢謙益,最終嘆了口氣:“那就……先看看吧。”
他知道,自己是沒有能力搞均田令的。
他的皇位是靠馬士英,錢謙益這些人捧上去的,他的軍隊是靠劉良佐這些人撐著的。
他要是敢動士紳的田地,第一個反對的就是這些支援他的人。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北方越來越強,南方越來越弱。他知道,這樣下去,南明遲早要完。可他什麼也做不了。
崇禎十八年五月下旬,陝西。
黃土高原上的風裹著沙礫,吹得人睜不開眼。
從潼關往西,官道兩邊的土地乾裂如龜背,麥苗稀稀拉拉地長著,像是癩痢頭上的幾根毛髮。
遠處山峁上,幾間破敗的窯洞歪歪斜斜地嵌在黃土裡,洞口掛著草簾,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這片土地,是大明最窮,最苦,也最倔強的地方。
十年前,李自成就是從這片土地上殺出去的。
那時候陝西連年大旱,赤地千里,百姓易子而食。
朝廷不但不放賑,反而加徵“遼餉”,“剿餉”,“練餉”,把老百姓最後一口糧也搜刮走了。
走投無路的農民拿起鋤頭,鐮刀,跟著李自成造反,一路從陝西殺到河南,差點把大明的江山掀了個底朝天。
後來李自成在河南被皇帝打敗,逃回陝西,又被一路追殺,最後跑到山東“假死”改名,成了今天的李延宗。
。重慘傷死中場那在,戶大紳車程計西陝——在還跡痕的下留他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