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柏抬頭,看見戶部郎中張德走了進來。
“張大人,什麼事?”
“通州紡織廠的稅報上來了。去年全年,通州紡織廠上繳商稅十二萬兩,比前年多了三萬兩。廠裡說,今年的目標是上繳十五萬兩。”
周文柏點了點頭:“好。通州紡織廠是北方最大的工廠,它的稅收增長,說明北方的工商業發展勢頭很好。”
“你要跟其他工廠也溝通一下,瞭解他們的困難和需求,想辦法幫助他們發展。工廠發展好了,稅收自然就多了。”
“下官明白。”
三月底,北京城來了一群特殊的客人。
他們是來自南明的有識之士,有讀書人,有商人,有小吏,甚至還有幾個被排擠的官員。
他們有的是自己逃來的,有的是被錦衣衛接來的,有的是跟著走私船偷渡來的。
他們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對南明朝廷徹底失望,對北方的朝廷充滿嚮往。
其中一個人,名叫顧炎武。
顧炎武,江蘇崑山人,今年三十五歲,是南明有名的學者,思想家。
他學識淵博,憂國憂民,曾經在南明朝堂上上書建言改革,主張整頓吏治,減輕賦稅,發展工商,整軍經武。
但他的建議被馬士英,錢謙益等人嗤之以鼻,說他是“書生之見”,“不識時務”。
顧炎武心灰意冷,決定北上,親眼看看北方到底變成了什麼樣。
他從崑山出發,一路北上。
沿途經過南明控制區,看到的景象讓他觸目驚心。
百姓面黃肌瘦,衣衫襤褸,田地荒蕪,村莊破敗。
官府不但不賑災,反而加徵稅賦,逼得百姓賣兒賣女,流離失所。
過了長江,進入北方控制區,景象截然不同。
百姓穿著乾淨整齊的衣服,臉上帶著笑容,田地裡莊稼茂盛,村莊裡雞犬相聞。
集市上人來人往,店鋪裡貨品琳琅滿目,茶館裡座無虛席,說書先生的聲音抑揚頓挫。
顧炎武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在一個村子裡的客棧住下,跟店主聊天。
店主是個五十來歲的老漢,姓王,山東人,三年前從南方逃難來的。
他說:“先生,您是從南邊來的吧?我看您這身打扮,像是個讀書人。”
顧炎武點了點頭:“我是從江南來的。老伯,這邊的生活怎麼樣?”
王老漢笑了:“好!好得很!我三年前來的時候,身無分文,吃了上頓沒下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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